&esp;&esp;幾乎也就在姜離出門的一瞬間,天璇便似有所感般睜開雙眼,醒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這逆徒,也不知道叫醒我。”天璇黛眉輕蹙,怪罪道。
&esp;&esp;她能夠這般安然地入眠,乃是因為姜離在身邊。離了那逆徒,哪怕是周邊還有陣法和禁制保護,天璇也會立即出于戒心而醒來。
&esp;&esp;就算是有疲憊,也大可通過打坐入定來進行恢復(fù),對于她這等境界的人來說,睡眠早就成了一種休閑享受的途徑,而不是必須。
&esp;&esp;這般說著,天璇卻是對姜離會悄然離開并不感到奇怪。
&esp;&esp;左右也不過是那些個瑣事罷了,在登基之前,要做的準備可不少。
&esp;&esp;“等到姬陵光那個女人晉升之后,就讓她多擔點政務(wù),也免得因為情傷整天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&esp;&esp;天璇說了一句,看了眼還在酣睡的公孫青玥,試著閉眼,卻又難以入眠,便干脆起身,梳妝打扮了起來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離開了南明閣附近,輕輕抖袖,八卦運轉(zhuǎn),打開了一個陣法空間,一道金光從中飛了出來。
&esp;&esp;雨師元君以玲瓏小巧的龍形在半空懸浮,龍眸帶著笑意看了姜離一眼,調(diào)笑道:“想不到你們師徒三人在私下里這般關(guān)系復(fù)雜,師公、徒兒、師弟什么的也就罷了,連爹都叫出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元君昨夜若是加入進來,那就更復(fù)雜了。”姜離對于雨師元君的調(diào)笑不為所動,鎮(zhèn)定說道。
&esp;&esp;要是雨師元君也加入進來,天璇也可以叫姜離師公,她和雨師元君無師徒之名,卻有師徒之時。而且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有了這層關(guān)系,天璇喊起某個稱呼來也更順理成章了。
&esp;&esp;還有公孫青玥,從這層關(guān)系來算,她該怎么稱呼呢?
&esp;&esp;姜離想了想,饒是以他的驚世智慧都覺得不好回答。
&esp;&esp;若是再加一個······
&esp;&esp;太亂了。
&esp;&esp;一旁的雨師元君也覺得這關(guān)系有點混亂,龍眸眨巴了兩下,道:“我只是讓道友相助修行,就不需要摻和進這復(fù)雜關(guān)系了,不適合,不適合。”
&esp;&esp;她連道了兩個“不適合”,似是表述著自己的決意。
&esp;&esp;好歹也是天璇的授業(yè)之師,可不能在天璇面前露出那般姿態(tài),和天璇一樣在自己的徒弟面前顏面掃地。
&esp;&esp;雖然從昨晚的旁觀來看,天璇非但不覺得自己顏面掃地,反倒還以此來打擊公孫青玥這徒弟,和雨師元君的認知截然不同……
&esp;&esp;她現(xiàn)在主動歸主動,卻一點都不想被天璇知道,倒是和天璇一開始時的反應(yīng)相似。
&esp;&esp;“道友,我們之前說好了的,此乃修行之需,不涉及其他,莫要讓你我之事泄露出去。”
&esp;&esp;雨師元君還覺得有些不放心,向姜離叮囑道。
&esp;&esp;你昨天主動鉆袞服時可不像是只為修行。
&esp;&esp;姜離有些無力吐槽,想了想,還是道:“便依元君吧。”
&esp;&esp;雨師見姜離應(yīng)下,算是暫時放下了顏面掃地的擔心,隨后正要多說兩句,突然眼中金光閃爍,道:“陵光來了,我便先離開了。”
&esp;&esp;她倒是沒有繼續(xù)留下來聽墻角的愛好,話音落下就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姜離眼前。
&esp;&esp;然后也就是十來息的時間,還是一身孝的嫂嫂便從不遠處的長廊走來。
&esp;&esp;昨夜長公主沒回南離宮,大明殿中辦了一夜公,便沒換下那一身樸素白衣,此刻再見,凌冽的氣質(zhì)和素雅淺淡的衣著相襯,又是另一種獨特的美感,和天璇她們有所不同。
&esp;&esp;不過姜天子現(xiàn)在正處于賢者時間,對此倒是沒有過多關(guān)注。
&esp;&esp;而長公主也如平常般神色淡淡,就是有點過于平淡了,反倒顯得刻意。
&esp;&esp;“太卜令選了幾個吉日,由本宮來問問你,哪個適合進行登基大典。”
&esp;&esp;長公主說道。
&esp;&esp;之前在皇陵那里已經(jīng)確認了新的天子,但天子正式登基還需一道程序——登基祭天。
&esp;&esp;由天子在皇城天壇祭天,昭告天地,新天子登基,如此才算是在法理上成為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