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不過即便如此,天璇和公孫青玥也還是在這場論道之中收獲十足。
&esp;&esp;過程中,她們時而目眩神迷,眼眸渙散;時而引吭高歌,聲可繞梁三日;時而又是低吟淺唱,其聲嗚嗚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訴,余音裊裊,不絕如縷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實力精進之快,堪稱恐怖,如今論境界也完全在天璇之上,公孫青玥雖得太陽法相,也同樣是難堪征伐。
&esp;&esp;半日一夜的時間,實際上已經是足夠了。
&esp;&esp;之后的數日,姜離三人便去參與了喪事,神都,乃至天下,皆是縞素,也讓姜離的意向傳達出去。
&esp;&esp;待到相應的法事儀式結束之后,便要將天子之遺體葬入皇陵。雖然大行天子沒有遺體,但這并不影響喪事。
&esp;&esp;這其中的過程自然也是和尋常喪事不同,比如天子的棺材不叫棺材,叫“梓宮”;又比如運載梓宮的車也有個特殊的稱呼,叫做“龍輀”,車轅上繪有龍紋。
&esp;&esp;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從皇城中出來,其長度可達三十里,一路行出神都的北門,去往皇陵。
&esp;&esp;這一路光是從皇城到出神都,就要行近三百里,也好在送葬的人皆是有修為在身,倒也不懼這般折騰。
&esp;&esp;姜離行在龍輀之前,和皇室宗親一道,身后還跟著姜氏族老以及一些重要的成員。在他身旁,則天璇、公孫青玥、雨師元君,還有長公主。
&esp;&esp;喪服在之前的喪事上已經穿過了,現在四人都是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衣,帶著素雅淺淡,衣著和氣質都頗為統一,卻又帶著殊異的魅力。
&esp;&esp;這倒是讓單調的行程增添了幾分亮色。
&esp;&esp;送葬隊伍最終來到了神都北方一百五十里的天壽山,也是大周八百年來一十二位天子的皇陵所在。
&esp;&esp;太祖之后,每隔一甲子天壽山就會增添一座皇陵,現在正是第十三陵迎來主人之時。
&esp;&esp;由于路程過長,即便是眾人皆有修為在身,來到天壽山時也已經到了第二日的黃昏。不過這一切都在預計之中,算好的入葬吉日實際上也非是今日,倒無需過于著急。
&esp;&esp;龍輀載著梓宮,停到早就搭建好的蘆殿,也就是蘆葦所建之殿中,而姜離則是和其余的宗室成員進入了附近的宮殿內。
&esp;&esp;待到明日,將大行天子的梓宮送入地宮之內,安放于棺床之上,再下了斷龍石,這場大葬就算是結束了。
&esp;&esp;只不過在這之前,還有一場不可避免的祭拜儀式。
&esp;&esp;明日大行天子的梓宮入葬之時,將會由下一代天子在梓宮前致哀敬酒,然后則是宗室以及百官隨同進行祭拜。
&esp;&esp;問題來了,下一任天子還沒定下。
&esp;&esp;此前雖是早就造好了勢,各方面都準備好了,但是某些勸進的浪潮卻未直接掀起。
&esp;&esp;說到底,姜司空是有正式的繼承權的,可不是那種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,沒必要搞那些激進之事。
&esp;&esp;不過到了現在,也該定下天子之位的主人了。
&esp;&esp;姜離剛進入宮殿,就聽到外邊傳來紛雜的腳步聲。他走出殿門,就見百官聚于殿前,如同上朝時一般整齊列位。
&esp;&esp;朱晦庵在眾人之首,當先向著姜離行禮,高聲道:“司空,國不可一日無主,如今大行天子賓天,諸皇子不成器,朱晦庵斗膽,恭請司空為大行天子主祭,也讓大周迎來新主。懇請司空擔起九州萬里山河?!?
&esp;&esp;“懇請司空擔起九州萬里山河?!?
&esp;&esp;百官皆是隨著朱晦庵一拜,愿請姜司空為新主。
&esp;&esp;“不可!”姜離斷然拒絕,道,“諸皇子不成器,自有孤與諸公輔佐,豈有孤來坐江山之理?”
&esp;&esp;“姬與姜,共天下,此乃祖宗之制,有何不可?”朱晦庵大聲道。
&esp;&esp;“國朝八百年皆是姬氏為主,不可擅自變動?!苯x再拒。
&esp;&esp;“司空此言差矣。”
&esp;&esp;百官之側,宗正姬長風率一眾宗室前來,蒼老的身軀挺直,朗聲道:“如今大周正值風雨飄搖之際,皇子不成器,便是大患。天子大位,唯德者居之,當今天下唯司空能力挽狂瀾,扶大廈于將傾,豈可因此陋習而不擔大任?姬氏姬長風,代表宗室,請司空擔起九州萬里山河?!?
&esp;&esp;“這······”姜司空似是被說動,但還是三度拒絕,“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