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天君這一次能夠不惜代價(jià)到這種程度,不只是為了佛國的香火,更是為了此時(shí)的六魂幡。
&esp;&esp;甚至可以說,相比較起眼下書寫在幡尾上的名字,佛國香火都顯得無足輕重了。
&esp;&esp;“善。”
&esp;&esp;大日如來頷首,那佛國中的身影徐徐接近六魂幡,最終對著殘破的幡旗就是一拜。
&esp;&esp;“嗡!”
&esp;&esp;激烈的顫鳴聲中,幽光橫掃,天地皆是陰沉,殘破的幡旗之上更是燃起了幽暗的火光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破碎的佛土空間染上了晦色,地面變得幽暗,菩提樹下的覺者更是面染幽色。
&esp;&esp;原先被一道道幽光斬切的地方出現(xiàn)了黯淡的火光,霎時(shí)就將覺者之身覆蓋大半。
&esp;&esp;“咒詛之術(shù),來自于天君的體內(nèi)!”
&esp;&esp;姜離以天眼和至人之心返照,同時(shí)返身沖向菩提樹。
&esp;&esp;天君和大日如來故意開口,實(shí)際上也是為了牽引眾人的心神。
&esp;&esp;這一位此前和大尊一直纏斗,直到佛土空間碎裂,二者才暫時(shí)罷手來觀情況,他實(shí)際上并無機(jī)會出手暗算。真正出手的,是天君體內(nèi)的大日如來,或者說其他的什么。
&esp;&esp;威脅從始至終都藏在了一個他人未曾料到的地方。
&esp;&esp;天君的體內(nèi)空間看似是為了對付道君以及救下凌虛子才展現(xiàn),實(shí)則他的體內(nèi)空間之內(nèi),才藏著最大的底牌。
&esp;&esp;因?yàn)橛脕砀艚^道君的【道蒞天下】,體內(nèi)空間產(chǎn)生了作用,反倒是讓人忽視了這空間。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作用的底牌,如何能夠用到另一處?
&esp;&esp;可現(xiàn)在事實(shí)證明,這才是最大的底牌。
&esp;&esp;此時(shí)最關(guān)鍵的不是針對天君,而是阻止如來道果鳩占鵲巢,奪取了覺者之身。
&esp;&esp;然而——
&esp;&esp;與覺者身染晦暗相反的,是已經(jīng)徹底凝實(shí)的如來法相。那法相指天畫地,佛光普照,“唯我獨(dú)尊。”
&esp;&esp;一股龐大的意志正在復(fù)蘇,如來法相如同活過來一般,佛目觀照眾人,那佛光更是普照十方無量,無處不在,無處不存。
&esp;&esp;傳說釋迦牟尼誕生之初便已能行走,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向周圍走七步,遍觀四方,口稱:“天上天下,唯我獨(dú)尊。”
&esp;&esp;此時(shí)那獨(dú)尊之佛光便照徹天地,浩瀚佛意充塞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&esp;&esp;唯我之“我”,非是我,而是本心真我,唯我獨(dú)尊,便是唯真我獨(dú)尊,不受外法虛幻所擾。
&esp;&esp;而當(dāng)這一佛意釋放而出,覺者的身軀立即就被佛光照徹,在場眾人也遭受到了最直觀的心靈傾軋。
&esp;&esp;覺者遭受到了暗算,心靈完全難以抵抗道果真靈的侵占,他的身軀反被道果所主導(dǎo),也讓道果中的真靈開始干涉外界。
&esp;&esp;如來之真我洞入心神,正要接近業(yè)如來和姜離首當(dāng)其沖,身形突然僵直,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蟲一般,凝立在半空。
&esp;&esp;第286章 波旬道果
&esp;&esp;唯我獨(dú)尊,以我之“我”擠壓你之“我”,若是將此刻的如來佛光演化為功法,那應(yīng)該是世間最特殊的法門之一了。
&esp;&esp;——只以心境交鋒的法門。
&esp;&esp;同時(shí),也是最為適合當(dāng)下的法門。
&esp;&esp;如來道果中的真靈還未完全占下覺者這個廬舍,依舊還受到覺者的干擾。姜離不知道對方是用的什么手段暗算了覺者,但姜離知道對方絕對不會讓覺者直接死去。
&esp;&esp;活著的覺者會是廬舍,死了的覺者那就只是尸體了。
&esp;&esp;借尸還魂固然難不倒這些末法之前的大能,但如果他們連魂都沒有呢。
&esp;&esp;只剩下真靈的他們,需要的可不只是身體,還有覺者的神魂。
&esp;&esp;此時(shí)這“唯我獨(dú)尊”,影響的不只是姜離他們,更有覺者。
&esp;&esp;而對于這種心境之招,姜離同樣擅長。
&esp;&esp;他的莊周道果可不是白容納的。
&esp;&esp;“天地與我并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”
&esp;&esp;心容天地,納天地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