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想來想去,能夠壓那公孫青玥一頭,并且還無懼公孫家主的,也就只有這位殿下了。
&esp;&esp;長公主猛不丁聽到這么一句,原先慢條斯理的神色頓時破功,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揮袖,沛然炎波把太卜令給打了出去。
&esp;&esp;“給本宮滾。”
&esp;&esp;炎氣將這無恥的族人給掃出朱雀殿,又讓他一路滾出了數百丈。
&esp;&esp;待到太卜令徹底消失在自己眼中,長公主方才算是平復了怒色。
&esp;&esp;只是在她心中,實際上卻是未必如先前那般鎮定。
&esp;&esp;‘容納了天子道果,就算是不失去人性,也只有一甲子的壽命。以姜離的境界,要是沒意外的話,再活五百年完全不是問題,現在卻是只剩一甲子壽元。’
&esp;&esp;‘還有天璇、青玥以及元君······元君不好說,天璇和青玥會發瘋的。’
&esp;&esp;長公主光是想想,都覺得這一下是當真禍事了。
&esp;&esp;她不想姜離承載天子道果的理由,除卻不愿大周生亂以外,最大的原因便在于此。之前威脅風滿樓,也是為了預防此事發生。
&esp;&esp;之前表現出來的鎮定從容,實際上都是裝的,長公主心中也是憂慮甚深。
&esp;&esp;一道裂縫已是出現了己方那原本牢固的關系之上。
&esp;&esp;連太卜令都能發現新的天子出現,更別說是天璇了。
&esp;&esp;那個女人現在還沒失去理智,已經是她夠顧全大局了。
&esp;&esp;或者說,她要等到確定姜離是否失去人性之后,再考慮該進行報復,還是做其他事情。
&esp;&esp;‘這一切,都是你做的嗎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長公主想到了姜離之前對天子道果的拒絕,幾乎可以肯定,他容納道果的過程并非主動,至少是有部分是迫于外界因素的。
&esp;&esp;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,除了他,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吧?
&esp;&esp;思及此處,朱雀殿內瞬間燃燒起了熊熊烈火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與此同時,皇城素華宮之內。
&esp;&esp;眾星齊現,整座素華宮都在星斗的碾壓中化作了塵埃。
&esp;&esp;玉衡長老在外看到這一幕,不由輕嘆道:“師姐發怒了,也是,姜師侄既是她的愛徒,也是青玥的夫婿,而青玥是被師姐當女兒養大的。”
&esp;&esp;鼎湖派的長老當然也知道紫氣東來代表什么,更清楚感應到了皇城之中的變化。
&esp;&esp;兩位長老也在同時猜出了姜離已經容納天子道果。
&esp;&esp;雖然他們不知天子道果的真正秘密,但天子之壽元限制還是清楚的。
&esp;&esp;一個甲子之后,那位姜師侄就要隕落了。
&esp;&esp;“這樣其實也好。”天權長老低聲道。
&esp;&esp;“嗯?”玉衡長老猛地盯向天權長老。
&esp;&esp;“這樣一來,就算姜離在未來反客為主,壓下了公孫家和姬氏,甚至奪取了宗門,也就是幾十年的時間而已。似他那樣的人物,姜氏過去八百年沒有出現,未來也應該不會再出現。幾十年時間,等得起。”
&esp;&esp;天權長老聲音愈低,但話語卻是愈顯理智和冷靜,“姬氏之中的一些人,甚至是部分王侯都會因此而選擇忍耐,他們未必對付得了天子,且只需要等一甲子。這其實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&esp;&esp;玉衡長老聽完這一番話,面容逐漸僵硬,甚至可說是冷硬,最終冷然道:“太冷血了。”
&esp;&esp;“確實有點冷血,但這世上哪有不冷血的事啊,”天權長老依舊冷靜,然后進一步壓低了聲音,“而且······你沒發現到異常嗎?師姐靜水流深,可遠比你我要冷靜、理智,便是當年輸給了掌門,也沒有失態,可現在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我不信師姐沒有想到這一點。”這一句話,是以神念傳音說的。
&esp;&esp;天璇的智計可是還在天權長老之上,甚至心思城府都要勝過天權。
&esp;&esp;當年輸給天君之時,就已經能夠喜怒不形于色,怎的今朝反倒是失態了?
&esp;&esp;玉衡長老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,雙眼浮現凌厲之意,劍眉微豎,冷意自生,“你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