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土伯則是微微低頭,三只巨大的火眼同時凝視著九華寺的正殿。
&esp;&esp;他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威脅感,亦是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機。
&esp;&esp;腳下的幽影瞬間擴張,延伸到正殿,陰氣涌現,一座座漆黑的宮殿和石屋拔地而起。
&esp;&esp;陰律司之建筑皆是被神通投影至此,九華寺正殿轟然崩塌,被宮殿摧垮,然后取代。
&esp;&esp;然而——
&esp;&esp;漆黑的宮殿剛摧垮九華寺正殿,又被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抹去。煞氣流轉,霎時宮殿便化為虛無,就連陰氣也被盡數破滅。
&esp;&esp;淡淡的煞氣扭曲出一道龐大的魔影,一個手托半面鏡子的青年映入土伯的火眼之中。
&esp;&esp;“姜氏小兒!”土伯一聲沉喝。
&esp;&esp;被迫封鎖陰世,當縮頭烏龜的屈辱才過去不久,土伯又豈會忘記仇人的面目。哪怕是以數百丈之軀俯視常人身高,土伯依舊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&esp;&esp;沒想到啊,會在這里見到姜離。
&esp;&esp;土伯先是心中一凜,然后眸現炎光。如同熔巖地縫般的眼球之中,萬千陰魂在哀嚎,數百丈的身軀倏然閃動,如同幻影一般穿過了碰撞的兩大輪回。
&esp;&esp;“你在晉升!休想!”
&esp;&esp;咆哮之聲若狂風怒號,拔地而起的宮殿挪移,以土伯和姜離為中心,形成了巨大的城池。
&esp;&esp;空間被擴張,形成封鎖的幽都,狂暴的陰冥之氣化作黑潮,向著姜離轟打而下。
&esp;&esp;見到晉升的姜離,土伯當然不會坐視。還未晉升就已經成為心腹大患,這要是晉升了,那還了得。真要是讓姜離晉升成功了,土伯的封鎖都未必能擋得住他。
&esp;&esp;土伯絕不容許姜離晉升,并且他侵吞萬魂,已是向著預想的境界邁進,連帶著對姜離的忌憚都降低了不少,被殺機給完全蓋過。
&esp;&esp;所以,無需去想姜離為何在此,也無需顧及其他,現在的土伯只想阻止姜離,甚至殺了這個心腹大患。
&esp;&esp;黑潮滔天,水浪之中有無數的鬼魅咆哮,有人有獸,皆是通體漆黑,猙獰至極。
&esp;&esp;這滔天的浪潮打下,萬千的咆哮哀嚎也在沖擊著姜離的心神,世界都似在此刻翻轉。
&esp;&esp;“九黎寰空,裂天玄境。”
&esp;&esp;面對狂潮轟擊,姜離一手虛托著半面昊天鏡,讓鏡子懸浮在掌上,另一只手劃空,都天神煞破滅空間之結構,一道無比深邃的裂縫撕裂了黑潮。
&esp;&esp;他還在往著昊天鏡里輸送著先天一炁,而都天神煞則是隨心揮灑,漆黑裂縫撕裂黑潮,萬千的鬼魅盡皆在神煞之下泯滅。
&esp;&esp;黑潮之后便是土伯的身影,只見那龐大的身軀此刻縮小至數十丈,血手抓攝,九條黑索在掌中凝現,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黑索上互相擁擠著,咆哮著,嚎叫著。
&esp;&esp;每一條黑索皆是長達兩百丈有余,由數不盡的陰魂殘靈組合而成,九條黑索被血色的大手一把抓住,揚手打下。
&esp;&esp;凄厲的嚎叫聲充塞每一寸空間,黑索如惡龍,張牙舞爪,生生打在漆黑裂縫上。
&esp;&esp;鬼魅殘靈被神煞湮滅,凄厲之聲越發刺耳,但還有源源不絕的鬼面補充著缺口。土伯運勁,惡龍狂舞,竟是生生打碎了裂縫,九條黑索封鎖八方,落向姜離。
&esp;&esp;“兵主之神煞再如何兇厲,也要臣服在我姬氏神功之下。”
&esp;&esp;土伯狂嘯著摧功,黑索罩天而下。
&esp;&esp;上天入地,絕無生機。
&esp;&esp;這一招不光是封鎖了所有退路,更有一種強烈的死意在內,恍如死亡被具體化。
&esp;&esp;若是不出預料的話,土伯已然動用了神通。
&esp;&esp;面對如此強招,姜離亦是不得不將部分心神從昊天鏡中撤回,右手揚起,神煞涌動,青銅戰戈乍現,被神煞牽引著,猛然變大到百丈長,也就是三百三十三米。
&esp;&esp;龐大的戰戈被神煞牽引著,隨著姜離右手橫掃,戮亡戈滅絕魂靈,橫斬黑索。
&esp;&esp;都天神煞和陰冥之氣碰撞,更有一股死意化作實質,和煞氣撼擊,一聲怒雷般的巨響炸裂在空中。
&esp;&esp;“轟隆!”
&esp;&esp;神煞如雷般爆裂,陰冥之氣爆碎泯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