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見一面目肅正,留著短須的中年官員站出,朗聲道:“司空心懷九州萬方,定太平,退佛國,滅亂臣,扶大廈于將傾,挽狂瀾于既倒。我等現(xiàn)在還能在此高談論闊,全因司空之能,若有人敢懷疑司空妨害國體,其定是亂臣賊子,國之蟲蠹。”
&esp;&esp;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,就是修辭夸張了點,姜離都覺得要是換做自己,那肯定是說不出口的,他都是套上馬甲之后才敢這么說。
&esp;&esp;“是極,自天子移駕,大周安危便系于司空一人之身,若非司空,爾等安能在此口出狂言?”
&esp;&esp;“大周有司空,是大周之幸,誰敢污蔑司空,便是大周之賊。”
&esp;&esp;后續(xù)官員連連跟上,力陳姜司空之功的同時,也是怒斥污蔑姜司空的國賊。
&esp;&esp;二皇子眼見對方官員將氣勢給抬上來,同時緊抓著姜離之功說事,心知不能讓對方繼續(xù)了,當即也是揚聲開口,道:“姜司空確實乃是國之重臣,然而大尊乃亂天下之大妖,亦是不得不防。以本宮之見,正是因為不能污了司空之名,方才需要司空暫時避嫌,等待查清真相,還司空之清白,也免了落人口實。”
&esp;&esp;二皇子到底也是皇室子弟,還曾經(jīng)白龍魚服在外闖蕩,確實有幾分能耐。他避其鋒芒,不否認姜離之功,而是抓著清白說話,正是要逼姜離暫離朝堂。
&esp;&esp;只要他暫時避嫌,那么等到二皇子和陰律司掌握了大權(quán),就算給姜離一個大功又如何?
&esp;&esp;除非姜離想要武力奪權(quán),否則之后的主動權(quán)可就在土伯這邊人手中了。
&esp;&esp;然而,二皇子這一次似乎并沒有得到勝過之前的效應。
&esp;&esp;姜離這一邊的官員就不提了,當然是要出聲反對,可之前那些中立派的怎么沒有進一步支持了。
&esp;&esp;雖然中立派中依舊有人附和,但比起之前來,竟然還是少了一些。
&esp;&esp;‘怎么會·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二皇子本是要露出的笑容陡然凝滯。
&esp;&esp;而土伯和幽王,則是面色沉肅下來。
&esp;&esp;‘他不是單純的夸耀功績,而是要彰顯實力。’土伯心緒浮動。
&esp;&esp;功績在黨爭之中并不能起決定性的作用,因為當黨爭發(fā)展到最后之時,一切都是為反對而反對。
&esp;&esp;凡是對方贊同的,就是己方反對的。便是有滔天的功績,也會被敵方想盡辦法打壓,或者想辦法將功績的影響力降到最低。
&esp;&esp;土伯本來也以為姜離這年輕人是想要用功績來自己,覺得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,沒想到之前的話都是為了彰顯實力。
&esp;&esp;‘土伯受《陰符經(jīng)》影響,心性有變,至今還沒改善。’姜離不著痕跡地觀察土伯,已是察覺到土伯沒有第一時間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目的。
&esp;&esp;這要么就是土伯修煉《陰符經(jīng)》所造成的心性之變至今未解決,要么,就是單純的不夠敏銳了。
&esp;&esp;無論哪一個,對于姜離來說都是好消息。
&esp;&esp;而姜離彰顯實力,也是要避免短處,發(fā)揮長處。
&esp;&esp;沾上了大尊是事實,在這方面,任姜離怎么說,對方都可以用“你和大尊有關系”來應對。所以姜離便揚長避短,以實力、實績來說話。
&esp;&esp;對于有公心的人來說,姜司空力挽狂瀾,這大周沒他不行。反觀土伯,呆在神都窩里斗,前線戰(zhàn)場不見他,該怎么選擇是一目了然。
&esp;&esp;對于有私心的人來說,姜司空實力高強,人還年輕,斬殺張指玄和文殊,未來幾乎是必定要成至強者。哪怕今日退了,日后成了至強者還是能殺回來。姜司空當然還是首選。
&esp;&esp;大周武德充沛,地方官員皆是地祇,官位決定實力。神都官員也都身懷修為,能夠上殿的皆是修為不俗,自是明白實力才是實力配合地位能發(fā)揮怎樣的作用。
&esp;&esp;私心、公心,都知道哪一方是首選。
&esp;&esp;當然,也不排除已經(jīng)上了土伯賊船,不能下來的人。
&esp;&esp;姜離能夠拉攏的,還是中間派,而不是土伯那一派的。
&esp;&esp;眼看形勢在無形之中出現(xiàn)變化,土伯心生戾氣,神念微動,一個中年官員行將出來,大喝道:“姜離!你這奸賊——”
&esp;&esp;姜離目光一轉(zhuǎn),落到此人身上,喝罵之言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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