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族老和玉衡長老沿著道路走近,玉衡長老對姜離微微頷首,算是見禮,而族老則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后,躬身行禮,道:“見過司空。”
&esp;&esp;他不再像過去一樣敢稱姜離為“小子”,甚至不敢直呼其名,而是敬稱司空。
&esp;&esp;這一刻,姜離知道,他和族老之間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。
&esp;&esp;好吧,其實也不可悲,畢竟姜離和族老之間雖是鐵打的同一立場,但要說感情,那還真沒多少。
&esp;&esp;姜離只是通過族老的稱呼變化,想到了曾經作為自己長輩的其他人而已,比如······萬長老。
&esp;&esp;他已經很久沒去見萬長老了,怕的就是地位的明顯變化讓關系生疏,可如今從這情況看來,就算是不見又如何,關系始終是要變化的。
&esp;&esp;至于說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為外在因素,比如地位、實力的變化而變化,這其實只是一種安慰之言。
&esp;&esp;雖也不排除當真有這種情況在,但實際上,絕大多數以為關系如故,基本都是那些高位者的自我滿足。他們有余裕標榜自身初心如故,可另一邊卻不一定會這么想,也不敢這么想。
&esp;&esp;“唉。”
&esp;&esp;姜離一聲輕嘆,然后神色變得平淡,道:“族老,孤傳授的先天一炁有著破綻,族人可有不滿?”
&esp;&esp;此前雨師隔空吸收先天一炁,不只是沖擊皇城的那些個姜氏成員,還有族地里修煉先天一炁的人。只是他們最多力竭,不像那些明面跳反的人一樣斃命而已。
&esp;&esp;姜離昔日布下的后門,已經擺在明面上了。
&esp;&esp;族老聞言,心神一悸,當即回道:“絕對不會。司空傳授先天一炁,那是族人之幸,若有誰敢不滿,便是叛徒,人人得而誅之。”
&esp;&esp;“倒不用至此。”
&esp;&esp;姜離搖頭,道:“孤昔日說過,我等分家之人攜手,先行者帶動后行者。說是孤與族人平等,那未免虛偽,但至少孤不會主動拋棄族人。族人引以為戒就好,至于不滿,心中想想孤并不在意。”
&esp;&esp;“族老也要做好族人的思想工作,畢竟現在,主家已經殞命大半,今后的姜氏還得靠我們啊。”
&esp;&esp;主家殞命大半?
&esp;&esp;族老心中又是一悸,低頭道:“司空仁德。”
&esp;&esp;“回去與族人分說一下吧,就算還有人和主家有聯系,只要敢出面承認,孤也可既往不究。畢竟現在,姜氏是真的沒有主家了,主家的遺留,還得我們去收拾。”姜離緩緩說道。
&esp;&esp;文殊死了,姜氏前家主的三個公子也死了,又被巫真屠了一部分,現在就算還有其他主家之人活著,也成不了氣候了。
&esp;&esp;但姜氏主家還是有底蘊在的,姜離對于《歸藏易》的原本,也想一觀。
&esp;&esp;并且,姜氏之中可不能再出叛徒了。
&esp;&esp;畢竟接下來,可是要解決好大哥留下的問題,不能繼續沾臟水了。
&esp;&esp;姜離眉心處隱現豎痕,看向東門的方向,他已是看到了一群官員正在往皇城而來。
&esp;&esp;第200章 向天問卦
&esp;&esp;時至傍晚,廝殺聲漸歇,喧嚷聲卻是又起來了。
&esp;&esp;在皇城前,一群憂國憂民之臣正在請見長公主。
&esp;&esp;“長公主,臣等求見長公主。”
&esp;&esp;這是理智派。
&esp;&esp;“長駙馬風滿樓之身份,還請長公主給朝中諸公一個解釋。”
&esp;&esp;這是激進點的。
&esp;&esp;“國有妖孽,必有大禍啊。”
&esp;&esp;這是有一些激進的。
&esp;&esp;“還請長公主發詔,向天下人陳罪,并追殺妖孽風滿樓。”
&esp;&esp;這是······不想活的?
&esp;&esp;反正在他這句話說來時,周圍頓時空出了一片地。
&esp;&esp;長公主心眼大不大,群臣說不準,但大尊的心眼絕對不大,并且相當沒底線。要是被大尊知道了,這一位包括和他關系接近的,怕是都難落得好。
&esp;&esp;這與大尊為敵歸與大尊為敵,你還真說出口啊。
&esp;&esp;正在南離宮中打坐的長公主睜開雙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