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已經出嫁的女子,包括如今還在后宮中的那位皇后,也應該是無法幸免。最多,就是讓皇后走得體面點,不被涉入論罪的行列中。
&esp;&esp;上城一半死寂,一半廝殺,氣勁橫飛;內城中的各家則是遠遠聽到那廝殺聲,門戶緊閉;至于外城,因為神都實在太大了,隔著遙遠距離和重重建筑,哪怕還有一點殘余聲響,也被風聲和人聲掩蓋。
&esp;&esp;整個神都就呈現出這么一副詭異的模樣,而這一幕也清晰地被映照入另一片天地之中,被一面巨大的鏡子顯化。
&esp;&esp;陰世之內,陰律司中。
&esp;&esp;皓首蒼髯的老者站在漆黑高臺上,看著眼前的鏡子,身旁則是立著陰律司之主幽王。
&esp;&esp;“孟鈞這小輩,也算是人杰了,敢抓住機會搏上一搏,更關鍵的是他和承天那小家伙不只勾搭上了仙宮,還讓太學暗中進行了支持。可惜,他還是不中用啊。”
&esp;&esp;土伯露出惋惜之色,道:“姜離那小兒才出現,就已是一敗涂地。”
&esp;&esp;“姜離應該是以鬼門關借道陰世,返回神都,此人對于鬼門關的掌握,許是還在天璇之上,讓我等都無所察覺,而老祖當時還在和大祭酒僵持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幽王凝眉道:“最重要的,是他竟然能夠保持全盛實力。”
&esp;&esp;這才是最關鍵的。
&esp;&esp;如果只是元神返回,此刻土伯已經去堵鬼門關,然后強殺姜離了。
&esp;&esp;“姜氏小兒,果真是陰險狡猾。”
&esp;&esp;土伯聞言,也是面色一沉,然后揮手道:“罷了,連老夫都在那小兒手上吃了點虧,孟鈞會如此,倒也不意外。將這些亂臣賊子的魂靈給收割了吧,莫要浪費了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土伯臉上已是沒了一點對孟鈞的惋惜,唯有淡漠。
&esp;&esp;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,與其給朱晦庵建功,倒不如便宜陰律司。
&esp;&esp;而且經過這么一次圍剿,誰敢說陰律司此前圖謀不軌?
&esp;&esp;至于先前為何排布陰兵,那當然是為了對付意圖逼宮的大皇子以及孟鈞這賊子了。
&esp;&esp;“玄通已經去了,司內的判官和勾魂使者也在外城布下了天羅地網,亂臣賊子,皆不可逃。”幽王回道。
&esp;&esp;孟家雖然只有孟鈞一個挑大梁的,但家族內的能人還是有的,更別說還有其他追隨大皇子的官員和世家。
&esp;&esp;但在朱晦庵的鎮壓,在陰律司的圍堵下,他們已經注定掀不起什么大浪。
&esp;&esp;土伯聞言,也不再關注這些亂臣賊子的情況,揮袖讓鏡中的畫面轉到皇城。
&esp;&esp;宮門城墻經過一陣廝殺,血腥縈繞,可現在卻已經基本恢復了整潔,就連缺損之處也被補上了。
&esp;&esp;在術法之下,所有的血腥都被洗去,缺損被補上,就連殘留的氣機也被打散。至少對外的宮墻和宮門都已經恢復到往日的巍峨,皇家氣象再現。
&esp;&esp;鏡面轉換場景之時,正好就看到一青一老入了皇城。
&esp;&esp;青年一身白衣,凌厲之勢外現,正是鼎湖派的玉衡長老,而老者則是帶著不安之色,以那渾厚氣機來判斷,該是修煉先天一炁的姜氏族人。
&esp;&esp;幽王認出這兩人,道:“鼎湖玉衡,還有姜氏族老姜伯維。就是他幫助姜離收攏了姜氏分家,推舉姜離為姜氏之主。此人倒也是有能力的,可惜還是出了些紕漏。此次姜氏子弟沖擊宮城,可是對姜氏傷得狠了。”
&esp;&esp;“姜氏之人,天生反骨,不足為奇。”
&esp;&esp;土伯淡淡哼聲,看著宮城,道:“姜離回返之后,并未重新通過陰世去往雍州。佛國應該也是敗了,他也該下去了。天君倒是給老夫找了個好理由,無需動武,就可將姬陵光和姜離都給趕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是該讓那兩位就風滿樓的身份給個交代了。”幽王冷笑道。
&esp;&esp;這一次,不來硬的,來軟的了。
&esp;&esp;就風滿樓和大尊實為一人這事傳出去后,她長公主還有何臉面監國。就算她不要臉,百官也不敢答應啊。
&esp;&esp;搭上大尊這個危險人物,無論是站在哪一方的,只要還想大周安穩的,都要三思而行。
&esp;&esp;這是大義,不能丟卻。
&esp;&esp;一個王朝不能缺乏武力,因為兵強馬壯者得天下,但也不能缺少大義。沒了大義,誰都能反,只要他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