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孟鈞終于知道被長公主拜托收拾殘局的人是誰。本應還在雍州和佛國交戰的姜離,竟是在這種時刻現身皇城。
&esp;&esp;佛國難道已???
&esp;&esp;姜離又是如何能夠這般迅速地出現在皇城的?
&esp;&esp;震驚、震駭、驚慌,最終都演變成逐漸彌漫的絕望。
&esp;&esp;“司空。”
&esp;&esp;當朝太尉,和姜離同樣位列三公的孟鈞低下了頭,面色灰敗地道:“老夫愿為司空效犬馬之勞,還請司空網開一面?!?
&esp;&esp;“陰律司土伯尚在,太學祭酒亦是別有企圖,老夫能為馬前卒,對付太學和陰律司,老夫還能助司空勸降朝中一些世家中人?!?
&esp;&esp;孟鈞很是能夠認清事實,見到姜離之后,果斷認慫,然后使勁闡明自己的用處。
&esp;&esp;此次孟鈞抓住機會,與大皇子一同沖擊皇城,本以為占到先機,卻不想直接把自己送入了死地。
&esp;&esp;而慢一步的陰律司則是還未發動,雖有逼宮之嫌,甚至還差點付諸于行動,但到底沒真的干。
&esp;&esp;另外,如此大事,卻遲遲不見太學的強者出現。哪怕是太學祭酒需要應對土伯,但太學的四品呢?
&esp;&esp;哦,是去攔朱晦庵了。
&esp;&esp;隔著老遠的距離,孟鈞也依舊能夠察覺到太學的浩氣。顯然,太學也有自己的盤算。
&esp;&esp;有這兩方在,孟鈞自覺還是己方還是有一條生路了。
&esp;&esp;然而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太學祭酒的意圖,孤早就知曉,陰律司土伯今日之舉雖有異常,遲遲未動,但依舊他也已經不足以讓孤那般忌憚了。”
&esp;&esp;姜離看著孟鈞,淡淡說道:“而且,孤現在心情不太好。”
&esp;&esp;心情不太好,所以···算你倒霉。
&esp;&esp;孟鈞的作用,顯然比不上姜離的心情。甚至給孟鈞解釋理由,也是出于心情不太好的緣故。
&esp;&esp;看到敵人倒霉,雖然不能讓情況翻轉,但至少能讓心情變好點。
&esp;&esp;只是這樣的理由,顯然無法被孟鈞所接受。
&esp;&esp;老家伙面容扭曲,不敢相信姜離會給出這樣一個荒謬的理由,然后盡起一身之功,一震穹荒青龍旗。
&esp;&esp;一條青龍咆哮而出,向著姜離沖去,而孟鈞則是鼓蕩風雷,轟鳴疾馳,向著反方向撤走。
&esp;&esp;只要青龍能夠拖住姜離一點時間,只要給他一點機會,只要能夠離開皇城······以神都如今的局勢,姜離在短時間內是難以脫開身的,根本無暇去追他。
&esp;&esp;所以,還有一點生機在。
&esp;&esp;孟鈞掙扎之念未絕,攜風雷急急而馳,木德星君的神通已是被他催發到極致,甚至不惜燃燒精血,消耗本源之氣,就為逃得生天。
&esp;&esp;可周邊的景象卻是遲遲沒有變化,任憑風雷疾馳,但位置卻始終還在原地。
&esp;&esp;不,變化還是有的,殘破的廢墟似乎在不斷變大。
&esp;&esp;空間在坍陷,向著后方收縮,任憑風雷疾走,都難以讓相對位置出現變化。周邊的景象在不斷變大,而孟鈞則是隨著空間的坍陷而不斷變小。
&esp;&esp;最終,空間因為坍縮到一定界限而變得黑暗,后方一只如山一般巨大的手掌出現在感知之中。
&esp;&esp;一切,都向著那只手掌坍縮,孟鈞駭然回首,發現姜離的面孔就如同天幕般懸在上方,淡漠地俯視著。
&esp;&esp;“天兮·墮乾坤?!?
&esp;&esp;無比悠遠的聲音如同從天外傳來,手掌緩緩握攏,空間坍縮成點。
&esp;&esp;青龍在空間中破滅,一聲凄厲的怒嚎傳出,但到了掌外,已是微不可聞。
&esp;&esp;姜離握掌,碾滅了坍縮的空間,指縫之中泄出了些許青氣和風雷。
&esp;&esp;然后,他松開五指,一桿青色的大旗憑空出現,被他握在掌中,還有一道又一道流光正在掌中逐漸顯現。
&esp;&esp;“出氣的效果似乎不佳啊?!?
&esp;&esp;姜離搖了搖手中的青龍旗,閃身來到未散的風雨雷電之中。
&esp;&esp;電光疾走,自動避開姜離,風雨兩分,露出了內中的破敗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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