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有怒意的,但真要說如何痛心,那未免太過虛偽。也許文殊還記掛著姜氏主家,但對于主家的成員,他的感情是早就淡了。
&esp;&esp;比起大局來,那些許怒意簡直不值一提。
&esp;&esp;‘文殊到現在還不知道,覺者對僧眾不回歸,是樂見其成的啊,’姜離旁觀著這一番來往,對于文殊的心思是看得分明,‘那鬼面人說的確實是真話,覺者還真的想進行清洗。要是文殊回返佛國,覺者反倒要為難了。’
&esp;&esp;思索的同時,姜離也在觀察姜流光。
&esp;&esp;只見這位姜氏的三品面色冰冷,但對于文殊的行徑是絲毫沒有反對之意,顯然也贊成以此給覺者潑臟水。
&esp;&esp;姜氏主家和文殊的立場是綁得死死的,要是佛國部隊回去了,已經回歸神州的姜氏主家就要坐蠟了。
&esp;&esp;這兩位出身姜氏的三品看起來是最為憤怒的,但最無情的也是他們。既然家族成員已死,那便將其剩余價值徹底利用起來,為局勢助推一把。
&esp;&esp;在下達禁令,給覺者埋好雷之后,文殊就帶著眾人一同前往城中的刺史府。
&esp;&esp;一路上可見到佛國的僧眾來往,剿滅一些依舊在反抗的士卒或者修行者,還搗毀城中的廟宇。
&esp;&esp;九州的廟宇有八成都是供奉的炎黃二帝,雍州雖然是大周的反賊重災區,但也同樣敬奉二位人文初祖。尤其這大興城還是一州的首府,其他任何地方都會少二祖廟,唯獨此地不會少。
&esp;&esp;僧眾們將黃帝的神像從廟中搬出,炎帝的神像則是依舊留在廟中,但也搬離了神座,取而代之的是早就準備好的大日如來之像。
&esp;&esp;他們竟是早就制作好了佛像,裝在儲物法器之中,攻下大興城之后就立即更換。
&esp;&esp;甚至還有其他菩薩、羅漢的佛像也在依次取出,在各處廟宇中按照次序進行擺放。
&esp;&esp;比起刺史府來,改廟宇為佛廟反倒是首要的。
&esp;&esp;路上,文殊還對著姜離笑道:“無支祁佛友,等普度雍州之后,你的佛像也該立起來了,屆時這些香火也有佛友的一份。”
&esp;&esp;雖然理論上來講,不容納神、佛兩道的道果,修煉勾招法那是事倍功半,但只有練了勾招法,那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。修煉勾招法的速度不是問題,有沒有修煉才是問題。
&esp;&esp;文殊這么說,顯然是要給無支祁打上派系的印記了。
&esp;&esp;姜離做出不感興趣的模樣,只是點頭,算是應下。
&esp;&esp;一行人以步行前往刺史府,沿途都是僧眾分列,甚至還有法螺之聲響起,可謂是擺足了排場。
&esp;&esp;就這樣來到刺史府,迎面就見申侯帶著一老一中等待。
&esp;&esp;老的那位是一長須老者,也算是姜離的熟人,乃前梁州刺史蕭西涯,如今的大周叛臣。
&esp;&esp;蕭西涯在太平教兵臨城下之時,開城門投降,撤神域迎賊,保住了地位和性命,但也因此而在太平教敗亡之后成了叛臣、逆賊。
&esp;&esp;以彼時朝廷的搜索力度,蕭西涯無論是留在梁州負隅頑抗還是離開梁州,都是死路一條。留在梁州,他的地祇道果面對皇室的權印那是毫無抵抗之力;離開梁州,更是一身力量悉數消失,只留肉身之力。
&esp;&esp;兩者都是死,所以在申侯找上門來之時,蕭西涯果斷又投了,跟隨申侯離開了梁州。
&esp;&esp;而另一位中年人,穿著錦服,當是雍州刺史洪好古。
&esp;&esp;這一位之前在雍州大旱前后表現不佳,本該裁撤,但因為時局緊張,不宜變動,就改裁撤為罰俸。這一次朝廷和佛國人馬交鋒,洪好古也是以神域進行支援,和夔鼓配合著力壓佛國,卻因為打神鞭一擊下來破了神域,此時面色蒼白,顯然是受了重傷。
&esp;&esp;也許是見到無力反抗,也可能是見到了蕭西涯,所以洪好古也投了。
&esp;&esp;“三位大士,流光家老。”
&esp;&esp;申侯先是問候三品,再與四品們見禮,然后介紹道:“這兩位分別是雍州、梁州兩地刺史,如今已經蒙受佛法恩召,愿拜入佛國。得這二位相助,我等可以最快的速度穩定雍、梁兩州。”
&esp;&esp;洪好古撐著傷體,向著眾人行禮,然后接言道:“本官···在下雖有道果,可領轄一州,但面對皇室權印之時,唯有受制一途,且若是天子下詔廢去在下的刺史之位,在下的道果也就廢了。”
&esp;&esp;一直以來都有傳聞說天子就是最大的地祇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