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弼馬溫倒是挺能打的。”
&esp;&esp;哪怕是在聲如雷霆般的大動靜中,孫悟空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關鍵字眼,頓時就是齜牙咧嘴地將其中一顆頭顱轉向聲音的來源。
&esp;&esp;但火眼金睛沒能看到說話之人,只見到四面巨大的圓盤升起。
&esp;&esp;頂為神盤,列八種神煞為八神。
&esp;&esp;上為天盤,布九星以成九宮。
&esp;&esp;中為人盤,列八門以應八方。
&esp;&esp;下為地盤,依九宮八方而成八卦。
&esp;&esp;天、地、人、神,四面各布陣局,形成了囊括九宮八卦,定六合八方的格局,偌大的靈臺山都被陣勢籠罩,狂暴的罡風、碎石雨,還有那只頂天立地的巨猿,都被生生定住了剎那。
&esp;&esp;“計都羅睺。”
&esp;&esp;羅睺一聲高喝,身穿黑色法袍帶著青銅面具的計都便化作一道黑影,融入其身,霎時間其氣機暴漲,本就龐大的身軀竟是再度拔高,生生長了一倍。
&esp;&esp;羅睺偷喝不死之露,被日月天子打小報告,遭毗濕奴所斬,因為被斬時不死之露還未發揮效果,使得上下身分離。其上身化作羅睺星,下身則為計都星,徘徊于天際,遮蔽日月,以報這兩個打小報告的仇。
&esp;&esp;又有《長阿含經》云:大阿修羅羅睺居于須彌山北,大海之底,立于海中化現巨大的身體,海水只淹到他的臍下,頭卻高出須彌山頂,手障日月。日月天子見其丑形,驚恐害怕,不敢出來,所以天地失去光明。
&esp;&esp;此時,羅睺便現出那高出須彌山頂,手障日月,丑到能嚇哭日月天子的龐大之身,那一雙巨掌從左右夾擊,竟是把施展法天象地的孫悟空之身形都被遮掩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陣勢被巨力打破,巨掌相合,如同兩面通天的巨墻,將孫悟空夾在其中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孫悟空也沒料到這一幕變化,但以他的力量,倒也不懼這光看威勢就極端恐怖的功績。
&esp;&esp;巨掌帶著轟鳴催斷兩邊山體,卻被臨近孫悟空之時被同樣的巨力所阻。只見那巨猿收起金箍棒,六臂齊出,向著左右抵住了巨掌。
&esp;&esp;兩股無儔大力互相傾軋,巨猿身現金光,手臂膨脹,一根根金毛豎起,硬是抵住了兩只如同山岳般的手掌,護住了被他護在身下的山頭。
&esp;&esp;但是——
&esp;&esp;白金劍光如流星般劃空而至,變革的鋒芒洞穿了無佛寺外的金圈,進入了寺院之中。
&esp;&esp;太白真君現出身形,劍氣徑直洞穿廟宇,開出一條道來,讓他直接來到無佛寺后方。
&esp;&esp;羅睺所提起的轉輪王不見蹤影,也許是來不及,也可能是難以及時趕來,無論如何,太白真君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。
&esp;&esp;劍光躍起,無雙鋒芒激射,直接貫向前方的山體。
&esp;&esp;“嗤——”
&esp;&esp;就像是洞穿了一層薄紙,眼前的景象變化,那山體化作化虛,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高大菩提樹。在樹下,白衣白發,做居士打扮的覺者靜靜趺坐。
&esp;&esp;太白真君縱起劍勢,劍光若龍,以分天劃地之勢刺出,空間被撕裂出冷厲的痕跡,劍鋒洞穿了菩提樹垂下的光華,直取覺者面門。
&esp;&esp;然后——
&esp;&esp;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光。
&esp;&esp;覺者依舊是趺坐在樹下,只揚起右手,食中二指不偏不倚,毫無煙火氣息地夾住了劍光,夾住了這太白真君全力所發的一劍。
&esp;&esp;如此輕巧,又是如此的恰當,就像是這一劍本就該被這般輕巧地夾住。
&esp;&esp;比起覺者這位至強者來,哪怕是被贊為“天下第一劍”的太白真君,似乎也差了少許。
&esp;&esp;但是,足夠了。
&esp;&esp;狂暴的風聲、砸落的石雨,還有近在眼前的太白真君都似在遠去,天地在太白真君的眼中分成了兩部分,一半白,一半黑。
&esp;&esp;在那株垂落瑞氣和佛光的菩提樹背后,有陰影滋生,像是菩提樹的影子立了起來,樹下則是一道披著黑色法袍的背影。
&esp;&esp;背面的菩提樹影,與覺者背對的身影,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此地。
&esp;&esp;“覺者不出世,如來不出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