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下太陽金烏的。九日與大地的距離,可遠遠不止八百里。
&esp;&esp;距離毫無意義。
&esp;&esp;太陽之屬在射日弓之前,也是毫無意義。
&esp;&esp;當姜離現身之時,不光是“歸藏定位”在鎖定他,射日弓也真正瞄準了他,一如當初在昆虛山之時,姜逐陽欲要再發貫日之箭。
&esp;&esp;太陽,只需要一個就夠了。
&esp;&esp;“貫天——”
&esp;&esp;極致的寒氣凝聚在箭矢之中,身后的虛影也在同時做出射箭之姿。
&esp;&esp;但是,也就在箭出之前——
&esp;&esp;天,黑了。
&esp;&esp;太陽的存在消失,不管是天上的太陽,也是地上的姜離,天地淪入一片無光黑暗之中。
&esp;&esp;“擔山趕日。”
&esp;&esp;遙遠的彼方似乎傳來了幽幽之聲,光明徹底消失,太陽也被黑暗淹沒。而沒了太陽,射日弓又如何射日?
&esp;&esp;射日弓中了姜離一次,也只能中一次。
&esp;&esp;危機感在這一瞬間浮上姜逐陽的心頭,他毫不猶豫地松開弓弦,箭矢直射姜離的所在,但是這一箭卻只能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,無有反響。
&esp;&esp;不同于先前一箭的清掃,這一箭威能凝于一線,極具殺傷,若是射中姜離,則可再度重演當日那一幕,將其重創。
&esp;&esp;可惜,再強的攻擊,擊不中人也是無用。
&esp;&esp;黑暗未曾消失,代表著對方沒有被箭矢射中,姜逐陽心中的危機感未曾退去,反倒越來越重。
&esp;&esp;他以道果神通奪取了天照大御神的部分神通,如今也具備了太陽之體,能夠清晰感應到這部分的力量受到了壓制。眼前這黑暗不只是遮蓋了光明,更將太陽相關給鎮壓,令射日弓難以發揮作用。
&esp;&esp;而八百里的距離雖長,但對姜離來說,可不是什么太遠的距離。
&esp;&esp;“止藏淵。”
&esp;&esp;姜逐陽突然心神一悸,先天地炁、山炁毫不猶豫地出體,凝聚成厚重山形,同時躍身凌空,閃現急退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山岳之形被赤紅箭芒擊碎,罡煞橫流,那個前來報信的日游神被煞氣一掃,便湮滅成飛灰,神魂俱滅。
&esp;&esp;“都天神煞,射天弓!”
&esp;&esp;沒了光明,單純的目力難以發揮,但姜逐陽神念感知十分敏銳,還是能夠以“歸藏定位”來把握周邊。主家大公子該有的見識,讓他清晰地辨別出這股煞氣的根源,并感應到恐怖的氣機正在襲來。
&esp;&esp;“你竟然同時練成了太陽真火和都天神煞,怎么可能?!”
&esp;&esp;此前姜離曾經展現出都天神煞,但在他人看來,他更像是借用軍神五兵中的都天神煞。直到現在,姜逐陽親身應對這突兀變化的氣機,才察覺到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&esp;&esp;“明明只是一個分家子。”
&esp;&esp;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心中回響,姜逐陽直接拉開弓弦,先天八炁呼嘯而出,八道箭光籠罩前方。
&esp;&esp;黑暗被箭光照射,又被襲近的混沌所吞沒。
&esp;&esp;恐怖的氣機儼然已經欺近到數丈距離之內,那八百里之距如同笑話一般。
&esp;&esp;但姜逐陽此時心中卻是騰起一股戰意,因為對方的接近。
&esp;&esp;他非但沒有撤走,反倒是盡起一身功力,凌空跨步,身后的巨大虛影也接近凝實,同樣握著一把大弓,和姜逐陽本體一同開弓。
&esp;&esp;“羿射九日,天墜神陽。”
&esp;&esp;姜逐陽暴喝出聲,素白冰箭瞬間在手,罡氣爆孔,在半空中踩出腳印,其人如立平地,白芒破空而出。
&esp;&esp;“死!”
&esp;&esp;奪取來的太陽之力化作日輪,又在剎那間幻滅,射日弓的威能破滅了太陽,那轉瞬即逝的光火如同無數血光在半空揮灑,帶著大日破滅的瑰麗和慘烈。
&esp;&esp;這是直接將功力消耗,獻祭根基,以換取應敵的力量。
&esp;&esp;姜離的【擔山趕日】神通鎮壓太陽,不光是藏起了天上大日,也讓自己不在射日弓的針對范圍之內。對于他來說,姜逐陽不是威脅,射日弓才是。
&esp;&esp;但姜逐陽卻是獻祭功體,強行激發了射日弓之能,貫天慟日之威爆發而出,白芒若海天一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