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孫悟空一眼就看出這四尊神像之中也承載著道果,使得神像能夠匯聚香火。若有強敵來犯,這四尊神像便可直接活化,以拱衛群山。
&esp;&esp;不過孫悟空精擅變化,這四尊神像可沒法對他起到攔截作用。
&esp;&esp;他直接就飛過了一座神像,往著山脈中心而去,飛落到山頭上。
&esp;&esp;這里坐落著一座不算大的寺院,明明處于中心,卻不似其余佛寺一般金碧輝煌,也不見神龕佛像。在寺院的大門上方,端端正正地橫著匾額,上書“無佛寺”三字。
&esp;&esp;孫悟空見狀,微微揚眉,就往寺院那敞開的大門行去。
&esp;&esp;進入寺院,內部更顯清凈,既無僧侶,更無信眾,只有一棵棵大樹和亭臺樓閣佇立。孫悟空徑直走過,來到寺院的后方,前方凸顯出山壁,有一洞口,上方書寫著“萬佛窟”三字。
&esp;&esp;“無佛寺中萬佛窟?”
&esp;&esp;孫悟空眼珠子轉動,似笑非笑地道:“這是在掛羊頭,賣狗肉?還是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?”
&esp;&esp;別看孫猴子擅長以力服人,實際上他的文化造詣可不低,畢竟是在名師座下進修過的。他在須菩提祖師座下學藝十年,修煉時間只占了三年,前面七年都在學灑掃應對進退周旋之節,以及言語禮貌經綸之道。
&esp;&esp;此時說起成語來,倒還真不顯突兀。
&esp;&esp;似譏諷又似調笑的話語傳入萬佛窟中,內有佛光流轉,隱約間,倒映出一道人影。
&esp;&esp;“身外無佛,萬佛在心。”
&esp;&esp;梵音回蕩,傳來淡泊之聲,“修佛,即是修心,心有大覺悟,即為佛陀。”
&esp;&esp;前方的山壁突然開始虛化,重重縮小,最終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所握。
&esp;&esp;那萬佛窟在轉眼間就成了掌上空間,而手握佛窟者,乃是一白發白衣的居士,他正坐在一棵菩提樹下,向著孫悟空含笑制宜。
&esp;&esp;“掌中佛國。”
&esp;&esp;孫悟空見狀,面色一正,“你之道行確實可稱佛陀。”
&esp;&esp;哪怕眼前這人實際上并非是佛,但其境界已是和佛陀無異。
&esp;&esp;“你是覺者?”孫悟空以確定的口吻做著詢問。
&esp;&esp;“是,”樹下的居士回道,“覺者道果的晉升儀式只有一點,就是有大覺悟。自覺、覺他、覺而有情,能有此境界,便是覺者。”
&esp;&esp;擁有覺者的境界,就能容納覺者的道果。
&esp;&esp;這道果的晉升是如此的簡單明了,又是如此的有趣。
&esp;&esp;達到覺者之境,便可容納覺者道果,但既然已經有了此境界,那么就算不容納覺者道果,也是覺者。到了這時,道果實際上已經只有帶來神通的作用,并不能對其境界有著絲毫裨益。
&esp;&esp;能夠容納覺者道果的人,他實際上對覺者道果并不在意。
&esp;&esp;能夠成為覺者的人,不需要觀其道果,只是對他的境界有所了解,就知道這便是覺者。
&esp;&esp;所以,孫悟空僅是一眼,就能確定覺者的身份。
&esp;&esp;“以六耳獼猴之道果塑造此身,完美契合老孫的意志,又施展手段排布,讓老孫復蘇,”孫悟空注視著覺者,開門見山地道,“煞費苦心,所求為何?”
&esp;&esp;“不為何,只為尋找下一個首座。”
&esp;&esp;覺者淡然道:“原先迷者屬意姜檀越,以其之天資,當能完全消化大圣之道果。可惜姜檀越不愿,迷者就只能另做嘗試了。這本來只是一個試驗,但現在看來,結果相當之好。在迷者晉升之后,佛國首座之位,便由大圣擔當了。”
&esp;&esp;首座?
&esp;&esp;他?
&esp;&esp;孫悟空聞言,當真有著一種古怪的滑稽感,讓他這個猢猻當和尚頭子,真虧對方想得出來。
&esp;&esp;他有點想笑,卻是笑不出來。
&esp;&esp;只因覺者的話語中,藏著另一個重磅消息。
&esp;&esp;雖是未曾獲得無支祁的記憶,但對于一些常識,孫悟空卻是感到相當熟悉,并且令自身靈慧想透了個中聯系,有了基本的了解。
&esp;&esp;他瞇起眼睛,道:“你是覺者,要是晉升的話,最合適的應該是如來的道果吧?你可知曉你這么做,會有怎樣的后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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