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盡管申侯此前言語有所不當,但大公子依舊將關乎自身道果的信息道出,表現出相當充足的信任。
&esp;&esp;此舉自然是讓申侯神色動態,又是行禮道:“謝大公子信任。”
&esp;&esp;“我等皆是一脈,本就該互相信任,如今主家遭分家叛逆,更是需要戮力一心。”大公子伸手虛扶,示意申侯無需多禮,同時慨然之色。
&esp;&esp;至于這信任到底有幾分是真,幾分是假,又有幾分是出于申侯的道果影響,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。
&esp;&esp;申侯很是配合地動容,懇切道:“大公子如此信任貧道,貧道也就直說了。正所謂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那離逆已經受創,又遭仙后和太白真君追殺,大公子又何必以身犯險,這不值得啊。”
&esp;&esp;“就算是仙后和太白真君追殺,又豈能保證姜離必死?”大公子卻是不認同道,“而且,姜離身上的神農鼎和赭鞭絕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。”
&esp;&esp;姜氏正統的象征是必須要拿回來的,否則日后這姜氏主家也是名不正言不順。
&esp;&esp;更何況,赭鞭和神農鼎中可是承載著炎帝的道果,也關乎大公子未來的晉升。
&esp;&esp;“不能啊,大公子!”
&esp;&esp;姜氏忠臣申侯聞言,急忙高呼,“三公子已逝,二公子的實力也難以擔當大任,我族的未來全系于大公子一人之身,切莫沖動啊。”
&esp;&esp;然而大公子聽到申侯之言,心中卻是憑空多出了一股郁氣。
&esp;&esp;他雖然說要去追殺姜離,實際上也是抱著見機行事的想法,若事不可為,那自然是立即撤回,以做他日之計較。但在聽到申侯這么一番話之后,大公子心中就想起了那死去的三弟姜逐云。
&esp;&esp;姜氏前家主姜韜有三子,長子、次子在當年隨同主家一同前往海外,三子姜逐云則是因為境界未深,被委以任務拜入了鼎湖派。結果姜逐云就死在了姜離手里,成了姜離的踏腳石。
&esp;&esp;此時申侯的話語就挑起了大公子心中的新仇舊恨,令他的心中殺機叢生。
&esp;&esp;“無需多言,我必要親手殺了姜離。”
&esp;&esp;大公子聲音冷沉地道:“姜氏主家需要的不是一個坐享其成的大公子,而是一個能夠帶領族人東山再起的家主。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就只能一輩子坐在堂中。”
&esp;&esp;沒有什么忠心是憑空而來的,現在的姜氏主家之所以還是家主一系做主,名分的因素固然有,但主要還是是因為這一系依舊保有足夠強大的實力。
&esp;&esp;否則的話,主家的其他人早就接過權力了。
&esp;&esp;何況作為一個四品,姜逐陽本人也是一路拼殺過來的,申侯說到“千金之子”,是小覷他姜逐陽了。
&esp;&esp;一番話不只沒能勸告,反倒是起了反作用。姜逐陽心意已定,倏然間化作一道赤光,破空而去。
&esp;&esp;“大公子?大公子!大公子——”
&esp;&esp;申侯連連呼喚,伸出爾康手,似要拉住姜逐陽,卻無奈姜逐陽去意已定,除非是動手,否則還真不好攔住他。
&esp;&esp;最終,申侯就只能搖頭嘆息,看著姜氏主家的大公子往西邊去了。
&esp;&esp;“菩薩,你也看到了,貧道是真的攔不住大公子。”
&esp;&esp;他看向遠方對峙的戰場,輕聲道。
&esp;&esp;“逐陽有此心,是姜氏的幸事,就由他去吧。”
&esp;&esp;文殊雖是遠在彼方,但對于此處的情況卻是一清二楚,聽到申侯的回復,他遙遙傳來聲音,道:“你也去吧,那些暗子可以動了。這場對峙,不會持續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