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申侯!”文殊沉聲叫停,“莫要口出妄言。”
&esp;&esp;凡是菩薩,皆要立下廣傳佛法的大宏愿,這既是為推動佛法傳播,也是有助于自身修行之舉,更是一種約束。佛國的高層中,皆是立下宏愿,受到約束,唯有覺者沒有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可以不支持。
&esp;&esp;但這種不利于團結的話,是能說出口的嗎?
&esp;&esp;“覺者不出關,如來不出世,首座也是為了對付業如來,才盡量避免出手乃至干涉。”觀世音用平靜的語氣說道。
&esp;&esp;“當真如此?”
&esp;&esp;申侯卻似不放棄般,輕笑道:“貧道可是知曉的,業如來橫空出世,佛國無人不好奇其來歷,細心搜尋之下,在一處佛寺中尋到了業如來所著的《魔羅劍典》。那劍典書寫在九如袈裟之上,據貧道所知,這袈裟在佛國之中僅有寥寥數人能穿戴,多見于首座以及首座弟子之身,是以佛國中人皆疑業如來實乃覺者暗中所收弟子。”
&esp;&esp;“這個猜測也非是空穴來風,覺者成名多年,早在百多年前就已是三品圓滿,卻直到近二十多年前才收了兩個弟子。”
&esp;&esp;成名百數十年,百年前就已是三品圓滿,理論上來講,收弟子確實不是不可能。
&esp;&esp;而九如袈裟雖然沒有規定只有首座和首座弟子才能穿,但在佛國之中,一般來說能穿九如袈裟的年輕人絕對是首座弟子。因為其余有資格這么穿的基本都是老家伙。
&esp;&esp;在《魔羅劍典》被找到之后,那些個能有資格穿九如袈裟的僧人都自證過,大概率并非從他們手上流出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此,佛國之中才會有人這般猜測。
&esp;&esp;只是無論是何等猜測,都不會如申侯這般直接說出來。
&esp;&esp;“佛國之人敬奉首座,貧道現在還不算佛國中人,是以說句公道話,提供些許線索。”
&esp;&esp;申侯還不停嘴,接著道:“據貧道所知,當初鎮壓妖神教何羅神真身的五指山在何羅神出世,姜離斬其肉身之后,就憑空消失了,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話沒說完,申侯就閉嘴了,因為意思已經到了。
&esp;&esp;那座五指山出現之時,佛氣清圣,當世唯有覺者能有此等佛氣,基本上可以確定為覺者所為。而五指山憑空消失的特點,和《魔羅劍典》以虛化實的詭譎也相匹配。
&esp;&esp;所以,覺者和業如來的關系,你們猜。
&esp;&esp;“申侯,慎言。”
&esp;&esp;文殊的聲音更為低沉,“若是按照你的意思,你這個沒立下宏愿的人更不可信。”
&esp;&esp;伴隨著深沉話語的,還有磅礴的氣勢,壓得申侯連忙打著哈哈,道:“是貧道多嘴了,多嘴了哈。”
&esp;&esp;本是其樂融融的氛圍,也因為申侯這一番話而消失殆盡,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。
&esp;&esp;誰不知道申侯就是文殊帶回來的,且如今文殊得姜氏主家之助力,儼然已是在佛國中有一家獨大之勢。這申侯,八成是當文殊的嘴替。
&esp;&esp;文殊這是有意于首座之位啊。
&esp;&esp;觀世音和談無為也都是心思通達之輩,對于二人的關系清清楚楚,是以聞言并未直接做出回應,而是沉默不語。這便讓氣氛顯得沉寂。
&esp;&esp;也好在這時,一股寒意打破了有些僵硬的場面。
&esp;&esp;寒流突起,彌蕩天地,烏泱泱的厚云隨風而來,霎時間打下了數不盡的冰雹,因氣血沸騰而帶來的暖流瞬間被一掃而空,更有僧人在短短時間內肢體僵硬地倒下。
&esp;&esp;時間早已入春,雖還有春寒,且地處昆虛以西,也能算得上冰寒,但絕對比不上嚴冬。佛國的僧兵連那等酷寒都扛過來了,如今竟是在這股寒流之中倒下。
&esp;&esp;就連法壇上的眾人也感覺到了一股滲人肌骨的寒意,申侯都打了個寒顫,法壇下的龍須虎都跑上來,縮到了申侯的背后。
&esp;&esp;“不爭氣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申侯笑罵一聲,伸手一招,一根古樸木鞭出現在手,一道道符印在鞭身上亮起,將所有的寒意都拒之于外。
&esp;&esp;而文殊、觀世音、談無為三人則是同時氣機一樣,三道佛光,一者琉璃無暇,一者莊嚴慈悲,一者清凈真空,上抵穹天,將那厚重冰云一掃而空,露出朗朗天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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