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旦有皇子晉升到四品,就有能耐容納天子道果,然后開始有所動作,所以長公主要時刻把握皇子們的品級和修為。
&esp;&esp;這種事情要是暗中進行,反倒是可能會被搪塞過去,是以長公主干脆就堂堂正正地檢查,讓皇子們沒法隱藏或者躲避。
&esp;&esp;于是乎,早就晉升五品的大皇子實則已經快圓滿了,但他一直不敢晉升。二皇子那邊情況不是太清楚,但想來也是差不多。
&esp;&esp;原本還想等著佛國和大周開戰,長公主分心戰事,好讓自己抓住機會晉升,可沒想到這戰事一直打不起來。大皇子度日如年,饒是已經年過五十,都有些等不住了。
&esp;&esp;聽到大皇子這番話,孟鈞也是有些理解他的處境,輕嘆道:“短時間內是打不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,遞給大皇子,“仙宮那邊傳來消息,佛國至今都還只是派人于雍州各地云游傳教,沒有開戰之意。”
&esp;&esp;“他們不傳法了?”大皇子愕然。
&esp;&esp;苦苦等了一年多,結果告訴他不打了,這讓大皇子如何接受得了。
&esp;&esp;這般下去,什么時候被除去都說不準。自己那姑姑倒是可能會心軟,但那亂臣賊子可是手上沾滿了皇室的血。
&esp;&esp;魯王、四皇子,還有前代宗正,這些皇室中人都是死在他手中,多一個大皇子也不算多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
&esp;&esp;孟鈞搖頭道:“雍州之外,佛國僧兵已是駐扎數月,隨時都可能進軍。打還是要打的,但什么時候打就說不準了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佛國東傳佛法的主事者乃是墨門叛徒談無為,此人深知朝堂局勢,知曉我等和那姜司空難以共存,她該是在等大周內亂起來。”
&esp;&esp;大皇子有些傻眼了。
&esp;&esp;己方在等佛國打過來,佛國在等己方先發動起來,然后就尬住了。
&esp;&esp;“那我們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他很想說要不我們動手?但是轉念一想,要是動手了佛國那邊沒反應怎么辦?
&esp;&esp;易地而處,如果大皇子是佛國那邊的,看到大周其內亂,那肯定不是直接開戰,而是先讓箭矢飛一會兒,讓內亂激烈一點。而且,誰知道這內亂是真的,還是騙佛國先出手的。
&esp;&esp;局面已經平靜一年了,這時候突然起變化,對方肯定不會冒然相信。
&esp;&esp;大皇子雖然被磨得心氣煩躁,但到底是天子的長子,還不至于失了理智,無腦先動。
&esp;&esp;“我們不能動手。”
&esp;&esp;孟鈞苦笑著搖頭,接著大皇子的話,道:“甚至于佛國僧兵進軍了,我們也不能冒然動手。既然我們能夠看出情況,談無為那出身九州的墨門叛徒也同樣能看出情況,此時佛國進軍,可能是在誘我們內亂。”
&esp;&esp;等大周內亂了,佛國那邊反倒是暫緩戰事了。
&esp;&esp;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&esp;&esp;這也是尷尬局面的根源,各方都無法對其余人付諸信任。
&esp;&esp;你不動,我也不動,動就可能被占便宜。
&esp;&esp;你動了,我還是不能動,因為你可能在使詐,想吃我的人血饅頭。
&esp;&esp;要是一開始就直接開戰,倒是有可能各路齊動,但在等待了一年之后,在看清楚局勢之后,反倒是平添顧忌,不敢冒然行動了。
&esp;&esp;大皇子能理解孟鈞這位當朝太尉的意思,但也正是因為理解,他反倒愈顯煩躁。
&esp;&esp;“那我們豈不是只能等死?”他語氣狂躁地道。
&esp;&esp;姜離那亂臣賊子在這一年里基本都在鼎湖派閉關,偶爾來神都,也都只是呆了一兩日就走。
&esp;&esp;這倒是讓朝中的一些有心人松了口氣,他們認為姜司空無暇兼顧朝堂和宗門是好事。可現在看來,這算個屁的好事。
&esp;&esp;姜離在猛猛地閉關,以其堪稱妖孽的天賦,實力絕對精進匪淺,而朝中的這些人就算同樣閉關,也不可能如姜離那般進步神速。
&esp;&esp;時間拖得越久,姜離就越強,而己方則是只能在困境的泥淖中僵持。
&esp;&esp;這不就是等死嗎?
&esp;&esp;“就算是等死,也只能等。”
&esp;&esp;孟鈞聲音低沉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