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疑問的句式,長公主是篤定了姜離下重手。她早就看出來了,這小子和自己的老對手一樣小心眼,雖有隱忍之功,能夠為了某事忍耐多年,但要說心胸寬廣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&esp;&esp;能讓這對師徒心胸寬廣,那只能說明已經出氣了。
&esp;&esp;“幽王求仁得仁,做晚輩的又怎能不成全?”
&esp;&esp;姜離微微一笑,“所以我多出了一點力,讓他明天也不好上朝。”
&esp;&esp;真的就是一點點,姜離伸出兩指比劃了個手勢,表示自己沒有出手太重。
&esp;&esp;想要明天有備而來?那也得你能來才行。
&esp;&esp;幽王求捶得捶,姜離順水推舟,這位閻王的傷勢有幾分是真,幾分是假,還真不好說。傷重昏迷倒未必,但也僅僅是沒到昏迷而已。
&esp;&esp;而且,幽王會出手,未必不在姜離的預料之中。
&esp;&esp;而既然早有預料,自然就不會為幽王對自己出手而氣惱了。
&esp;&esp;長公主聽了都笑出聲來,一連串如銀鈴的清脆笑聲久久不絕。
&esp;&esp;“自討苦吃。”
&esp;&esp;她如是說著,同時打量著姜離,“還有,你看起來是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是晚輩啊,你和天璇也是這般說話的?”
&esp;&esp;作為老牛吃嫩草的經歷者,長公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。說不定,眼前這一棵嫩草已經被啃了。
&esp;&esp;“那當然是不同的,”姜離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,“長公主是嫂子,師傅是師傅,我對師傅一片孝心,日月可鑒,絕無失禮之舉。”
&esp;&esp;就連昨晚進入天璇時,姜離都喊的“師傅”,你就說有沒有失禮吧。
&esp;&esp;“是嗎?”
&esp;&esp;長公主一臉狐疑。
&esp;&esp;她可是親眼看過姻緣薄上的記錄的,知道這師徒二人的紅線。
&esp;&esp;嫩草也許還沒被吃,但絕對已經有感情了。
&esp;&esp;師徒倆要說沒點沖動,那是不可能的。
&esp;&esp;“姑且就當你是個尊師重道之人吧,希望你不要辜負你師傅的信任。”
&esp;&esp;長公主神色微微轉淡,似是別有深意。
&esp;&esp;她和天璇一樣都是支持著姜離,甚至拍板決定姜氏回歸,但要說將江山相讓,長公主可沒那么敗家。
&esp;&esp;好在姜離也確實沒有這心思。
&esp;&esp;讓他攝政可以,讓他當天子還是免了吧。
&esp;&esp;“我若有此心,就該等到長公主還政后再出頭。”姜離道。
&esp;&esp;然而長公主卻幽幽道:“有時候你有沒有心思,并不重要,自有人推著你走。”
&esp;&esp;有人?
&esp;&esp;誰?
&esp;&esp;姜離眉頭微皺,想起某個贅婿。
&esp;&esp;‘他該不會想推我當天子吧?’
&esp;&esp;仔細一想,未必不可能。
&esp;&esp;讓伏羲血脈承載天子道果,接觸蒼天,之后會發生什么,也許就只有大尊知曉了。
&esp;&esp;姜離想到這里,再看長公主,也不知該說什么好。
&esp;&esp;因為就連他也摸不準自己那好大哥為了伏羲道果會做到哪一步。
&esp;&esp;一時間,二人都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皇城外。
&esp;&esp;剛剛被送出的幽王突然睜開了雙眼,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他對著一眾圍繞著的官員沉聲道:“姜氏小兒處心積慮,早已在朝中經營出黨羽,孤也只能以受創為代價進行拖延。爾等去尋二皇子,告訴他暫做隱忍,孤已有定計,姜賊得意不了多久了。”
&esp;&esp;眾人見到幽王醒來,皆是心中一定,聞聲紛紛行禮,然后去找二皇子,告知情況。
&esp;&esp;幽王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樣,看著眾人離去,再轉身道:“回司。”
&esp;&esp;背對皇城之際,幽王一把抓住前來迎自己的判官之手,低聲道:“帶孤去找土伯。”
&esp;&esp;說完,幽的七竅同時流出血絲。
&esp;&esp;“快!”
&esp;&esp;第79章 大道不在口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