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真君則是面無波瀾,只淡淡道:“土伯應該斗不過那對師徒。”
&esp;&esp;“斗不過,也不代表無法掣肘,不代表無法壞事。”
&esp;&esp;天君搖頭道:“且自從驅逐姜氏以來,姬氏便在這陰世之中一家獨大,就算土伯斗不過天璇和姜離,也足可據守自保。這已是足夠為你我爭取恢復的時間了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無論是天君還是太白真君,他們的元神都出現了些微的模糊,似是有些不穩定起來。
&esp;&esp;圍殺蒼天化身,給他們二人都帶來了極重的傷勢,以致于在這陰世稍微待久點,就有傷勢惡化的趨勢。
&esp;&esp;不過天君到底不是一般人,只是稍微定神,就將元神給穩定下來。
&esp;&esp;他的傷勢關鍵還在于肉身,元神上的傷勢不算太重,還是能壓制的。
&esp;&esp;穩定之后,天君接著道:“斬天之后,我已是得到了想要的,你亦有所收獲,下一次再合作,就是你晉升之時了。”
&esp;&esp;“人間兵戈······”太白真君微微沉吟,“還要多久?”
&esp;&esp;太平教這次揭竿而起,席卷一州之地,固然算得是八百年來影響最大的起事,但距離太白真君的晉升要求,到底還是差了不少。
&esp;&esp;還需要更強,更烈的兵事,一場至少席卷大半天下的戰爭。
&esp;&esp;“那就要看佛國了,”天君輕笑道,“當年佛國東傳佛法,便是讓人攜龍華寶樹進入西來,如今龍華寶樹中的道果已經被人容納,不久之后,她應該就要開始著手廣傳佛法了。”
&esp;&esp;明明此前一直在與蒼天化身大戰,卻對梁州之事了如指掌,令得太白真君都不由側目。
&esp;&esp;且天君之言,也算是安他之心了。
&esp;&esp;佛國通過此戰進一步壯大,東傳佛法勢不可免,屆時就算佛國想要暫時隱忍,朝廷這邊也會出手的。
&esp;&esp;太平教雖是覆滅,但已經做到了為王先驅之責,也讓佛國和大周之間沒了緩沖,開戰是遲早的事情。
&esp;&esp;“善。”
&esp;&esp;太白真君微微頷首,“那便告辭了。”
&esp;&esp;“后會有期,道友。”天君點頭道。
&esp;&esp;太白真君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地走了。
&esp;&esp;天君則是還站在原地,目光幽幽,回想起之前那一戰,傷勢似是又有反撲之勢。
&esp;&esp;“天意······嘿,天意。”
&esp;&esp;光影流轉,天君的元神出現了變化,一襲道袍著身,轉眼間便成了一道人。
&esp;&esp;隨后,他的身影漸漸虛化,消失在這陰暗的天地之中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太白精鋼之色遍布,天地都似化為一鋼鐵世界,極致的鋒芒無處不在,似要將身軀斬殺成最渺小的微塵。
&esp;&esp;自己身形變化,倒轉三合,逆亂五行,將萬般劍氣、太白精鋼之境悉數打得四分五裂,卻又有一只手掌從虛空中來,攜寰宇之奇、造化之功攻殺。
&esp;&esp;“宇宙在乎手,萬化生乎身。”
&esp;&esp;天地皆在一掌中,擊中了自身。
&esp;&esp;“蒼天,到底是我贏了。”
&esp;&esp;天君開破萬象,這一掌打入體內,簡直就似開天辟地般,要將人體打散分化成萬物,又被天君不斷汲取煉化。
&esp;&esp;同時,人參果樹自上方落下,無數道根須纏繞著身軀,連接大地,清濁同時施加于身,封鎖一切。
&esp;&esp;自己聞聽天君之言,卻是心無波動,只是一手抓住了天君的臂膀,淡漠說道:“你又豈知這不是天意?”
&esp;&esp;話音落下,萬象扭曲,一切都被莫能沛御的力量碾壓。
&esp;&esp;“呼——”
&esp;&esp;姜離猛地睜開雙眼,低頭看向胸膛,那開破萬象的神意就在身上,令他心悸,也叫他回味。
&esp;&esp;此時的他,已經回到了神都,正在天璇的府邸之中。
&esp;&esp;而適才如同親身體驗般的經歷,乃是蒼天化身最后留給姜離的信息。
&esp;&esp;蒼天留下的眼眸,將大戰的部分情況化作記憶送到姜離的腦海中,讓他知曉了天君的強橫,也給他留下了懸念。
&esp;&esp;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