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或者說,早就開始的背叛。
&esp;&esp;“下雨了?!苯x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雖是低聲,但以他現在的百丈之軀,聲音便是雷霆也沒能掩蓋。
&esp;&esp;風伯和那上清派的道人聞聽此言,先是眉頭一皺,提防著這詭計多端的敵人又使什么奸計,然后突然面露怔色。
&esp;&esp;確實是下雨了。
&esp;&esp;“九黎寰空界法”所布置的虛空正在緩緩消退,上方已經開出了個缺口,有蒙蒙細雨飄入。
&esp;&esp;因為禁法的逐漸失效,重力正在回歸,空氣正在涌入,這些雨絲也得以正常地落下。
&esp;&esp;或是在半空就又失去了重力的捕獲,懸浮成一滴水珠,或是被雷霆蒸發,或是落到在場的某人身上,帶來絲絲涼意,以及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毒!”風伯瞪大雙眼。
&esp;&esp;張指玄怒發沖冠,雷霆閃爍,雨水根本不能近,上清派的道人也是小心謹慎,伸手浮現一道符箓的光影,形成護身之罩。唯有風伯,因其道果之關系,第一個察覺到雨水中所潛藏的某種東西。
&esp;&esp;——毒!
&esp;&esp;當風伯的話音落下之時,“九黎寰空界法”所塑造的虛空瞬間崩潰。
&esp;&esp;這不只是因為雨師元君已經背叛,更是因為失去了一大動力源。
&esp;&esp;血色的蝗蟲重新映入眼簾,但比起先前遮天蔽日般的景象,眼下這血蝗卻是凋零了不少。隨后還有那澎湃的兵煞兵勢也如陽光下的冰雪般溶化,一眼難以望到邊的精兵如風下之草,一片片倒下。
&esp;&esp;“與你等激戰良久,甚至還和張教主閑聊,而不是趁機對風伯下手,幾位難道就不好奇姜某人何時變得這般不爽利了嗎?”
&esp;&esp;深諳乘勝追擊之要點卻一反常態的姜離微笑說道:“我在等時機,你們在等什么?”
&esp;&esp;巨靈神被殺之時,是風伯最為松懈的時候,彼時“姜離”被斬,雨師元君未暴露,若是那時候雨師出手偷襲,風伯是不死也重傷。
&esp;&esp;但如此這般,就會讓趕到的張指玄含怒出手,沒法拖延時間了。
&esp;&esp;面對一個暴怒的三品,哪怕是有傷在身,姜離和雨師元君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和分心。這時候要是還有余力去干別的,那未免也太小覷張指玄了。
&esp;&esp;這一位可和之前的蜀王不同,甚至連蜀王,姜離也是靠著正奇相輔的手段才勝過其人的。
&esp;&esp;可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疑點,卻相當之關鍵。
&esp;&esp;姜離以此獲得了時間,和雨師元君聯手解決了一大制擘。
&esp;&esp;大片大片的人影倒下,當“九黎寰空界法”完全散去之時,也就只有少數的一些人,比如三十六路渠帥還能支撐著,并未成為躺在地上的一員。
&esp;&esp;其余的基本都已經倒下了。
&esp;&esp;“雨中有毒!”
&esp;&esp;流風給風伯帶來訊息,讓他的感知遍布全場,第一時間察覺到情況。劇烈的異變使得風伯差點咬碎了牙,狠狠盯著姜離和雨師元君。
&esp;&esp;“姜氏的赭鞭能轉換藥毒,可醫人也可殺人,只是放眼姜氏過往的歷代家主中,還從無一者能如閣下這般心狠手辣?!?
&esp;&esp;張指玄聲音隆隆,口發雷音,雙眸中都是雷光充塞,氣機鎖定了造成這一切之人,“將毒混入雨水之中,一場雨勢解決了本座三十六萬精兵,當真是好手段!”
&esp;&esp;姜離聞言,很是認真地否定道:“可莫要血口噴人,姜某可沒貴方黃天那般無所顧忌,至少這名聲,姜某還是要的。只不過是以惡氣暫時廢了貴方教徒的功力和行動能力罷了,別說的好像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般?!?
&esp;&esp;“不過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姜離的臉上逐漸露出漠然之色,“如果張教主不另換個戰場,那就未必了。你等心狠手辣,我的心,也未嘗不狠?!?
&esp;&esp;失去了“九黎寰空界法”塑造的虛空,就無法限制余波的影響。失去了行動能力,沒了功力,下方之人的脆弱程度堪比螻蟻。四品以上的交手余波隨便一掃,都能掃死一大片人。
&esp;&esp;若是姜離、雨師元君和敵方在此地交手,這些現在還活著的太平教教徒之后就未必能活了。
&esp;&esp;可要是因此而換個戰場,那么已經運行的瘟癀陣可沒法帶走,要么就是蝗神在此繼續主持,然后被對方的后續援兵進行正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