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都被元氣攪動得風起云涌,可謂是天地俱變。
&esp;&esp;“羅睺障月。”
&esp;&esp;眼看著二者如落入漩渦般被重重糾纏,天空突然一暗,無比龐大的陰影遮蔽了日光。
&esp;&esp;一只龐然巨手從天上按下,古銅色的掌心中紋路起伏如河川溝壑,隱似一個逆轉(zhuǎn)的卍字,五指如山,打散了劇變的風云,按向了五指山。
&esp;&esp;羅睺!
&esp;&esp;火宅佛獄四大阿修羅王之首,業(yè)如來閉關(guān)之后的第一主事人。
&esp;&esp;姜離那要按下的右掌上抬,浩瀚的天地元氣隨著這一掌而上涌,而他本人的身體亦是在迅速變大,幾有頂天立地之感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巨掌對轟,最為樸實的力量以最為直接的方式碰撞,群山大地如波濤般起伏,似海潮般蕩動,煙塵滾滾,如龍般在山間涌動,又逆揚向上,形成了重重天幕。
&esp;&esp;這一擊碰撞,驚天動地,動蕩山河,帶來的氣浪簡直要排山倒海,將周遭的一切通天淹沒。
&esp;&esp;樓雙影、計都,乃至腳下的五指山,都被氣浪覆蓋,八岐大蛇更是傳來了經(jīng)久不息的痛呼。
&esp;&esp;毫無疑問,這雙掌碰撞,最遭重的就是這位了。
&esp;&esp;“哼。”
&esp;&esp;天空中傳來一聲悶哼,蒼穹都仿佛坍塌,遮蔽天日的陰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,就在轉(zhuǎn)眼間,陽光便再度普照這片被塵埃掩蓋的山河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氣浪翻滾,內(nèi)中已是不見了樓雙影和計都的身影,他們就像是被海潮給吞沒,徹底消失在此地。
&esp;&esp;山峰上,只留一道逐漸縮小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看著右掌,感受著適才的那股雄力,淡淡道:“不差。”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幽暗的殿堂中,三道幽光閃現(xiàn),一前兩后的三道身影在幽光中行出。
&esp;&esp;兩道在后方的身影,自然便是樓雙影和計都,而在前方的,則是一個身披黑袍,體形偉岸,如山岳般聳立的男子。
&esp;&esp;他的相貌古拙,帶著巖石般的質(zhì)感,五官丑陋,但搭配在一起卻有著奇妙的和諧,發(fā)絲根根粗如針,充溢著旺盛的血氣,光是站在那里,就有實質(zhì)的壓力傾軋著空氣。
&esp;&esp;那是他那強盛的血氣帶來的壓力,亦是力量的實質(zhì)化。
&esp;&esp;“鼎湖派新任的搖光破軍,姜氏新主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羅睺伸出右手,血液涌動之聲如江浪般響動,骨骼微微挪動,覆歸到原來的位置,“自《佛說力士移山經(jīng)》有成以來,還是第一次遇上能夠在肉身與本座較量的四品。”
&esp;&esp;“有他在,五指山怕是毀不了了。”
&esp;&esp;計都看著羅睺的手掌,忍不住道:“我觀他抓住天叢云劍的那一掌和五指山頗有相似,也許他和覺者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羅睺突然抬手,止住計都的話語,目光落在樓雙影身上。
&esp;&esp;“這一點,還是讓本座和姜長老談一談吧。”
&esp;&esp;羅睺的目光掃視,最終定格在樓雙影的肩膀上,“不出來一見嗎?姜長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