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正月廿五,甲辰年,丁卯月,戊辰日,驚蟄。
&esp;&esp;春雷始動,萬物生發,正所謂萬物出乎震,震為雷,故曰驚蟄,倒是和之前的大年之初一樣,都是極好的天時。
&esp;&esp;可惜,姜離的雷劫已經度過,這驚蟄的天時難以運用得上,反倒是契合了另一個意義。
&esp;&esp;“驚蟄,是蟄蟲驚而出走矣,春雷驚百蟲,藏在暗中的蟲豸也該出來露面了。”
&esp;&esp;姜離從地上起身,身后的神光波動,道果再度被引動。
&esp;&esp;風,起了。
&esp;&esp;自東方而來的春風吹拂進這常年冰封的區域,帶來了劫兆和殺機。
&esp;&esp;定風珠已經被收起,不再止息風勢,久違的流風以最快的速度出現,既是因為道果的引動,姜離的推動,也是因為壓抑之后的反彈。
&esp;&esp;就在片刻之間,天空中出現了陰霾,大風令天光變得晦暗而森然,料峭春寒化作徹骨之冷,一道道風勁像是鋼刀般劃過蒼穹,留下明顯的軌跡。
&esp;&esp;近一個月的壓制之后,如今引動的風災比預料中的還要強上三分。
&esp;&esp;“來了嗎?”
&esp;&esp;姜離感受著直降的溫度,看向西方。
&esp;&esp;那里正有白云涌動,氤氳漫空,承載著寒冬的凍氣和肅殺而來,勢要將這早春逆轉成嚴冬。
&esp;&esp;這是仙后出行時的動靜,是冬神玄冥所帶來的寒意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玉虛觀。
&esp;&esp;大門緩緩打開,廣乘道人從中走出,看著飄舞的風雪,也看著風雪中漸開的佛光。
&esp;&esp;“天上天下無如佛,十方世界亦無比。世間所有我盡見,一切無有如佛者。”
&esp;&esp;文殊沿著觀前的石階拾級而上,右手倒持著劍器,負于身后,金色的劍尖從左肩后冒出,流轉著如智慧火花般的劍光。
&esp;&esp;在他身后,龐大的法相隨他一同行進,一步步向上,法相也逐漸縮小,等到文殊走上頂端,那法相也同步融入了其身,顯現菩薩不滅法體。
&esp;&esp;文殊的氣機,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。
&esp;&esp;他的眼中流轉著金光,將瞳孔染得一片金黃,視線直直落在廣乘道人身上,含笑道:“道長,陰陽兩極劍可還能與慧劍爭鋒?”
&esp;&esp;“自無不可。”
&esp;&esp;廣乘道人淡淡道。
&esp;&esp;兩大強者自兩方來,同時風起天關,蒼穹之上如有怒龍咆哮,屈動間形成了巨大的風渦。
&esp;&esp;同時,還有或明或暗的氣機于群山間移動,正在往著此處接近。
&esp;&esp;第20章 土伯攔路,天劫人劫
&esp;&esp;神都,皇城。
&esp;&esp;天璇步入空曠的大殿之內,陰氣隨著步履前行而蔓延,在前方形成了繁復的陣紋。
&esp;&esp;地面在顫動,伴隨著陰冥之氣如泉涌般自地下噴薄而出,一座陰森的門關緩緩升起。
&esp;&esp;無字天書中有天璇留下的印記,而天璇這人的掌控欲著實不小,雖不至于日夜感應,但至少不會過了近一個月了,還沒和姜離聯系一次。
&esp;&esp;天璇是絕對知曉姜離如今的情況的,她也正是要以鬼門關直接去往昆虛山,護姜離安然渡劫。
&esp;&esp;鬼門關中陰氣如漩渦般急轉,如同一個不可見底的深淵,天璇施法感應自己的印記,以其為坐標,鎖定公孫青玥如今的位置。
&esp;&esp;然而······
&esp;&esp;一個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現在鬼門關之外,占據了陰氣漩渦,猩紅的光芒中帶著一道道深刻的裂縫。
&esp;&esp;就好像被熔巖灼得通紅的大地,裂開了一道道地縫,露出了涌動的巖漿。
&esp;&esp;火球緩緩滾動,一道深邃的裂縫在火球中間睜開,從上到下貫穿了火球,一種名為“目光”的無形之物出現,聚焦在天璇身上。
&esp;&esp;這哪里是什么火球,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眼珠子。
&esp;&esp;“元希。”
&esp;&esp;鬼門關之后,傳來了老者的聲音,語氣祥和得像是家中年邁的長輩,和那恐怖的巨大火眼完全不搭,“難得來神都一趟,不來看看老夫這個長輩,就要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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