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別鶴頓時變得面色鐵青,卻不能做出絲毫反駁。廣乘道人既然搬出觀主的身份來,那么就算他再如何不愿,此時也只能先行聽命。
&esp;&esp;“師兄,你會后悔的。”
&esp;&esp;最終,姜別鶴只得冷哼一聲,拂袖離去,縱起一道金光,消失在外圍未散的風雪中。
&esp;&esp;說得倒像是仇深似海,但真要是走,卻是走得毫不猶豫。
&esp;&esp;‘這老家伙,倒是夠狡猾。’
&esp;&esp;姜離旁觀著這一幕,等到姜別鶴離去,他突然開口,道:“我還以為道長是想著親自動手,拿下玉虛觀里的變數,沒想到道長會輕輕放過了他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廣乘道人似是驚詫般道,“道友何出此言?”
&esp;&esp;“若不是道長要單獨見我,姜別鶴又如何會這般心切地出手?”姜離淡淡道,“看起來今日之事起因在我師姐弟二人的拜訪,但我們也只是充當了導火索,真正推動今日之戰的人,可不是我們。”
&esp;&esp;而是廣乘道人。
&esp;&esp;要說之前,姜離還想過這可能是姜別鶴太急,太會做出這般舉動,可在看到廣乘道人讓姜別鶴離去之后,姜離又有了其他的想法。
&esp;&esp;也許最想處理玉虛觀中這些不穩定因素的人,就是廣乘道人自己。
&esp;&esp;這道人雖是劍修,但他也是修煉易道之人。眾所周知,在易道上有所造詣的人,最大的特點就是想得多,算計比較多。
&esp;&esp;“哈。”
&esp;&esp;廣乘道人對于姜離的說法沒有正面的回答,只是哈哈一笑,道:“在貧道見過的年輕人當中,搖光道友的心思可說是其中之最,要不是道友之過往有跡可循,貧道還以為是哪位老朋友換了個身份和貧道開玩笑呢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輕輕招手,赤色劍光便飛來,懸在身前,一絲淡淡的劍氣從劍光中散出。
&esp;&esp;那是姜離的劍氣。
&esp;&esp;“好修為,五品之境界堪比四品,道友之能不說是曠古絕今,也絕對是屈指可數。”
&esp;&esp;廣乘道人伸指夾住那一絲劍氣,道:“如此修為,不晉升清源妙道真君還真是可惜了。”
&esp;&esp;我知道你看出了我的打算,但是沒有關系,我手上也握著你需要的籌碼。
&esp;&esp;第13章 帝師之位,定風之珠
&esp;&esp;“世上無永世不變的規矩,有關道果繼承,我玉虛觀也是有過不少更改的前例。”
&esp;&esp;廣乘道人伸手一引,一赤一青兩道劍光環繞著他,一同徐徐落向下方的一座山峰,同時說道:“就比如道果繼承并非固定為某一系。原先玉虛觀的門人在入門之時就已經定好了未來能繼承的道果,但后來由于各種原因,先人將規矩改成了只要契合條件,可隨意選擇容納道果。”
&esp;&esp;就比如他廣乘道人的廣成子道果,若是按照未改之前的規矩,他在入門之時,就已經定好了未來要繼承此道果,除他之外,無人能容納廣成子道果。
&esp;&esp;其他人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按照既有的規定路線進行道果容納。
&esp;&esp;但隨著時光的流逝,玉虛觀有些道果遺失在外,又有新的道果被門人尋到,這規矩自然也就有了變化。
&esp;&esp;大多數時候,玉虛觀門人還是會循著相應的路線容納道果,畢竟一脈相承的道果本身契合度就比較高,但也未必一定要容納某個道果。
&esp;&esp;例如申侯,他所容納的申公豹道果就和十二金仙道果無關。
&esp;&esp;例如姜別鶴,他在容納木吒道果之后,又容納了金吒道果。而前者算是普賢真人那一系,后者則為文殊廣法天尊那一系。
&esp;&esp;順便一提,就姜離所知,玉虛觀連十二金仙的道果也有過變化,比如現在的十二金仙中沒有黃龍真人,取而代之的是云中子。
&esp;&esp;也不知是因為黃龍真人的道果遺失了,還是因為其他原因,比如此道果太弱······
&esp;&esp;說話之間,廣乘道人和姜離、公孫青玥落到了一座雪峰上。
&esp;&esp;廣乘道人盤膝而坐,座下有清光氤氳,生成一朵青蓮搖曳,承托著他的身形。兩道劍光橫在他膝上,化出兩口形制奇古的劍器,一者劍格呈現火焰之形,一者劍格處盤著蛟蛇之形。
&esp;&esp;“雖然過往并無四品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