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內(nèi),正好端端趴著的嘯天突然驚坐起,脖頸上的鎖鏈散發(fā)出淡淡的光華。
&esp;&esp;一道環(huán)形符箓從鎖鏈中滲入嘯天體內(nèi),讓它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,同時有模糊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&esp;&esp;嘯天露出悚然之色。
&esp;&esp;明明處在鏡內(nèi),它竟然模糊聽到了自家主人的聲音,還有三號主人,而這鎖鏈······
&esp;&esp;是一號主人在運使術(shù)法。
&esp;&esp;“汪汪汪汪······”嘯天頓時一陣亂叫,兩只前爪按向耳朵。
&esp;&esp;它不要聽啊,聽多了是會死狗的。
&esp;&esp;已經(jīng)吃過教訓(xùn)的赤紅小狗現(xiàn)在不愿重蹈覆轍,免得連自家主人都給得罪了,奈何,那一位可不會理會它的反抗。
&esp;&esp;“姜離倒是手段不差,把你這條三姓家犬都給收服了。但是,你的主人也只能老實聽本宮的話,何況是你?”
&esp;&esp;身上禁制控制住了身體,體外又有星圖般的陣勢演化,模糊了空間的界限,嘯天帶著生無可戀之色,掙扎著放下了兩只前爪,聽著逐漸清晰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汪嗚——”嘯天發(fā)出悲鳴。
&esp;&esp;對不起啊,主人,我又背叛你了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與此同時,五指山的食指峰上,托塔羅漢手托著一座寶塔,遠遠望著這一幕。
&esp;&esp;在寶塔之中,正有一顆形如指骨的金色物事正在閃現(xiàn)著光芒。
&esp;&esp;雖然都叫“托塔”,但托塔羅漢和那位托塔天王卻是沒什么關(guān)聯(lián)的,連手中的寶塔都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&esp;&esp;托塔天王的寶塔是威能極大的法寶,還有著對子特攻,而托塔羅漢的寶塔卻是只有一個功能,那便是承載佛骨舍利,更多的是一種載物器具,而不是攻敵法寶。
&esp;&esp;不過這并不影響寶塔發(fā)揮出某些特殊的作用。
&esp;&esp;此時,隨著寶塔中的舍利流轉(zhuǎn)著光輝,一道小小的虛影出現(xiàn)在舍利之外。
&esp;&esp;觀其形體,赫然是文殊大士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竟然和五指山有關(guān),五指山也是某種由虛化實之物?還有樓雙影先前之舉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小小的虛影喃念著,臉上先是凝重,又露出一絲笑容。
&esp;&esp;“沒能讓樓雙影逼出姜離的全力,讓貧僧失去了破壞劍氣的機會,可現(xiàn)在這發(fā)現(xiàn),卻也未嘗不是不可接受。”
&esp;&esp;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覺者啊,若你當真和業(yè)如來有關(guān),那就莫怪貧僧了。”
&esp;&esp;這般說著,文殊虛影又看向前方,如同穿透了寶塔之壁,看到此時的姜離。
&esp;&esp;“他來雍州,果然是要和殷屠龍兩人一同去玉虛觀,屆時他一定會見到廣乘道人。以廣乘道人的眼力,八成能看出貧僧的慧劍玄妙,讓姜離知曉內(nèi)中線索。”
&esp;&esp;同樣被稱為劍道四絕,廣乘道人的劍道造詣不下于文殊,且雙方之劍還頗有相合之處。文殊毫不懷疑觀察廣乘道人的能耐,若他得到那劍氣,十有八九是察覺秘密的。
&esp;&esp;而姜離經(jīng)過五指山這一番遭遇,也有可能察覺到文殊的心思。
&esp;&esp;不過······
&esp;&esp;在來五指山之前,姜離不太可能有所察覺。
&esp;&esp;且雍州有佛國布局,如今佛國的三位菩薩又被迫要保護姜離那一邊人的安危,理論上,姜離是不需要擔(dān)心殷屠龍和申侯遇襲的。
&esp;&esp;畢竟現(xiàn)在雍州最大的危險就是佛國的大士了。
&esp;&esp;可姜離還是來了。
&esp;&esp;文殊大士的虛影眼中閃著如電一般的光芒,默默地計算。
&esp;&esp;“他······想晉升?”
&esp;&esp;文殊想到了一個頗為有名的道果,“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···以姜離的實力,確實有可能容納此道果。”
&esp;&esp;想到這個可能,文殊虛影露出冷冽之色。
&esp;&esp;若是如此,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鏟除敵人的機會。
&esp;&esp;清源妙道真君道果的晉升要歷經(jīng)三災(zāi),每一災(zāi)都有著讓四品形神俱滅的危機,屆時姜離毫無疑問會處于最為虛弱之時。
&esp;&esp;并且,三災(zāi)乃天劫,天劫之外尚可有人劫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