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離看著沿途變化的風云,心中暗道。
&esp;&esp;這些羅漢護法周邊,開道領路,不知不覺間稍微偏離了下路線,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&esp;&esp;就如現在,他們便主動偏到了某個方向,隨著一路飛行,一座巍峨又古怪的山岳進入了眾人的視野。
&esp;&esp;五座山峰各有高低,形如手掌,五指林立,中央的山峰上,有淡金色的字帖若隱若現,正是那鎮壓八岐大蛇的五指山。
&esp;&esp;“路線偏了。”公孫青玥見到這座大山,也是想到當日之景,開口道。
&esp;&esp;“沒偏,貧僧正是要帶諸位往此地一行。”托塔羅漢含笑道。
&esp;&esp;“是極,正是要帶諸位一覽我佛家盛景。”
&esp;&esp;一旁的開心羅漢亦是滿臉笑容。
&esp;&esp;他們完全不怕姜離等人翻臉,甚至可以說,姜離翻臉才是好事。
&esp;&esp;“堂堂佛國羅漢,便是如此的小家子氣嗎?”
&esp;&esp;姜離見這些羅漢的笑容,帶著譏諷的語氣開口。
&esp;&esp;一眾羅漢聞言,卻是笑容更甚,顯然是樂意見到這以誠待人、空手套白狼的敵人生怒失態。
&esp;&esp;不過,下一瞬間,姜離突然改口,道:“我覺得不是的,諸位雖然佛法心境差強人意,但使這些鬼祟伎倆,未免太過小瞧諸位了。私以為,你等小家子氣為假,實則另有目的。會是什么呢?”
&esp;&esp;左眼之中光芒閃爍,每一次跳動,都是一次人心的衍變,讓托塔羅漢的笑容逐漸僵硬。
&esp;&esp;分明擁有他心通的是他,可此時反倒似是他托塔羅漢被看穿了心思。
&esp;&esp;“而且,你們可知,這五指大山實際上就是我帶來的,當初某位居士將六字大明咒字帖交予我,這字帖于八岐大蛇肆虐之時突然劃空離去,變作大山鎮壓了大蛇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姜離看著一眾羅漢,淡淡道:“看來你們不知。”
&esp;&esp;真的被看穿了。
&esp;&esp;托塔羅漢的面色終于有了大的變化。
&esp;&esp;“你們不知五指山與我的關聯。可惜了,若是知道的話還帶我來此,便可能是想要以此來試探那位居士,而不知道,就只能說明那位居士沒有告知你們此事。”
&esp;&esp;姜離接著言說,讓一眾羅漢心境動搖,“不過這也說明,佛國并非鐵板一塊,甚至于連那位居士都和你等不是一條心的,當真是有意思。”
&esp;&esp;身為佛國的首座,卻和執行佛法東傳的菩薩羅漢不是一條心,還有什么比這更有意思的呢。
&esp;&esp;無需一眾羅漢確認,姜離已經從他們那起伏的心境中察覺到了這一點。
&esp;&esp;那么,既然他們不知姜離和五指山的關聯,又為何刻意引路到此?
&esp;&esp;還有讓他們如此做的人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‘文殊嗎?看來我是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這位三品的禁忌了,使得他冒著被宏愿反噬的風險行擦邊之舉。’
&esp;&esp;姜離眼中光芒閃動越發頻繁,大宗師的智慧把握到了關鍵點。
&esp;&esp;“師弟,要直接離開嗎?”公孫青玥問道。
&esp;&esp;既然已經發現了對方的心懷不軌,那么離開便是,諒他們也不敢主動攔截。
&esp;&esp;“不必,文殊大士應該還不至于當真要危及我們的性命,而且他也算到了我們可能會直接離開,所以,當我們來到此地時,他的目的應該就已經達成了。”
&esp;&esp;當姜離的這一句話出口時,托塔羅漢心中已是掀起軒然大波,因為他確實是依文殊的命令行事。
&esp;&esp;而姜離,則是洞察心神,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&esp;&esp;——他確實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文殊的某個禁忌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一陣悠揚的笛聲突然響起,隨風入耳,大地隆動,在五指山的前方,平地起山峰。方圓三丈之地拔地而起,迅速升高,轉眼間就要和那五指山的山峰齊平。
&esp;&esp;悠揚的笛聲也正是自那三丈之地上傳來。
&esp;&esp;那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,赤著右臂的黑發男子。他雙手戴著金色鏤空護腕,握著一支石笛,吹出了悠悠之聲,英挺的面容上五官深邃,有著不同于九州之民的異域之貌,眉心處有一紅色印記,閃現著淡淡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