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形而有質,而未成體,是為太素。
&esp;&esp;自八卦合化四象,再歸兩儀,化為太極,乃諸氣歸一之象。而在太極之前,則為天地未分,無體而有質的原始狀態,乃為太素。
&esp;&esp;以易道之玄,姜離借蒼天而推演未來,在蒼天之力的灌注下,強行推導出了一分天地未分時的原始氣象。
&esp;&esp;雖遠不如真正的先天太素,只是具備一分氣象,但當其出現之時,依舊讓姜離擋下了公孫棄那萬化歸一的一拳。
&esp;&esp;因為,體被抹消了。
&esp;&esp;天有天體,山有山體,人有人體,就連那氣,都有體,術法和武功同樣是一種體,將自身真氣塑造成一種特殊的“體”,具備種種威能。
&esp;&esp;而當太素破壞了“體”,抹去了“體”之時,招法潰不成形,力亦散做一團,公孫棄這一拳自是毫無建功,被輕易擋下。
&esp;&esp;這一表現,不光是驚了公孫棄,連大尊亦是龍瞳不自覺地睜大。
&esp;&esp;隨即,就見姜離衣袖齊揚,長發亂舞,那都似扎入了虛空,深入到無盡遙遠的彼方,衣袖融入了天地,將蒼穹化為衣衫。
&esp;&esp;太素之身,有質無體,這讓姜離進一步和蒼天交融,此時他就如同蒼天降臨,逐漸失去了形體的束縛,接納蒼天之力。
&esp;&esp;身后的太極已經進一步演化,大尊的眸光直接穿過,而姜離體表的羅網也悉數融入了他體內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紫青色的雷霆轟然降落,打在燭龍之身上,瞬間便讓龍鱗崩飛。
&esp;&esp;“天譴!該死!”
&esp;&esp;大尊舞動龍軀,身上有宙光閃過,崩飛的龍鱗倒流,再度回到身體,連傷勢都完全復原。
&esp;&esp;他昂起被云霧籠罩的巨大頭顱,隱約可見一張龐大的人臉以及日月般的眼眸,開合間,天地皆暗,“暝晦視明。”
&esp;&esp;上下十方皆失光明,萬籟俱寂,時光就此停頓。
&esp;&esp;燭龍開眼,則天地皆亮,燭龍閉目,則天地皆暗。【暝晦視明】這一神通也因此演化出兩種功能,此刻大尊便是閉目晦暗天地,以停宙光。
&esp;&esp;本就強悍的宙光神通因燭龍閉目而進一步增強,天地萬物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沉寂,就連大尊和公孫棄也同樣如此。
&esp;&esp;此神通之強,讓公孫棄也沒法以力豁免,但其缺點就是大尊也因此而無法動彈。
&esp;&esp;然而,有一人卻不在此列。
&esp;&esp;姜離凌空振袖,融入天空的衣袖蕩出狂瀾,震蕩幽暗之世,橫掃凝滯宙光,一瞬間,將天地從極靜化為極動,身形挪移,所過之處,無論是宇宙星空還是彌羅妙境都開始崩潰。
&esp;&esp;他劃過了長空,瞬息間欺近了大尊。
&esp;&esp;但在同時,燭龍開眼!
&esp;&esp;“嗡!”
&esp;&esp;天色變化,由暗轉明,萬象皆光,哪怕姜離融入了天地,也在此刻一頓。
&esp;&esp;這一瞬間,黃云激蕩,彌羅妙境主動擴張而來,卻在接近之時陡然一收,悉數融入公孫棄之體,天宮幻影、無窮金光和黃云匯入周身,一擊而萬化,無數掌印橫擊姜離。
&esp;&esp;這些掌印,返璞歸真,不見聲勢,唯獨掌上可見諸般烙印,化作萬物之相。
&esp;&esp;萬千掌印如流星,落在姜離之身,自有無匹之力爆發而出,但這些力量都如中空處,未起波瀾。
&esp;&esp;姜離自身與蒼穹為一,任何攻勢皆可以天之廣博悉數承納,無傷無損。這萬千流星只在天空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軌跡,和先前的【暝晦視明】一樣,都難以對姜離起一點作用。
&esp;&esp;而姜離此時已經恢復了動作,就要再起攻勢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‘不對,蒼天在進一步同化我。’姜離突然警覺。
&esp;&esp;不知不覺中,他竟是連自身情緒都逐漸淡漠,只將公孫棄和大尊當成敵人驅逐。按理來說,就算要動手,他也該側重公孫棄才是。
&esp;&esp;甚至于,就連自身逐漸失去形體,和蒼天進一步融合都不在意。
&esp;&esp;‘蒼天陰我?不,不是···是公孫棄。’
&esp;&esp;眼中跳動著光芒,姜離依舊能夠動用那近乎沒有盡頭的算力,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正是在和公孫棄激烈交手之時逐漸出現的。
&esp;&esp;公孫棄無疑是最為了解蒼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