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因為大乘教視世間為苦海,而蒼生則是沉淪苦海不得解脫,其教義便是解脫蒼生,殺其身以超脫其魂,前往極樂凈土得享清凈自在。
&esp;&esp;殺人即是度人,有無量功德。
&esp;&esp;——殺一人,即為一住菩薩,殺十人,即為十住菩薩,殺得萬人,立地成佛。
&esp;&esp;無比荒謬的教義,卻令得無數人景從,四處濫殺,因為殺人不一定能成菩薩,但可以受到大乘教的封賞,賜以糧食。當然,在大乘教的說法里,那是給菩薩的供奉。
&esp;&esp;而之所以會如此,便是因為彼時雍州正逢大旱,民不聊生,已是快到易子而食的地步。
&esp;&esp;彼時彼刻,正如此時此刻,梁州的難民也確實是活不下去了,至少被太平教聚集的那些人是如此。在生存的本能和信仰的驅使下,做出什么都不意外。
&esp;&esp;哪怕明知太平教不是善類也沒有辦法,因為要活著。
&esp;&esp;‘更別說這其中還有姬繼稷在推波助瀾。’
&esp;&esp;姜離知道的更多,想的也是更廣,‘百年前,姬繼稷也在雍州,并且還與道君交手,百年后,還是如此,太平教背后就有姬繼稷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類似的情況,相同的人,很難說這其中沒什么聯系。
&esp;&esp;甚至于,姜離猜測百年前的大乘教背后,就有姬繼稷在推動。姬繼稷的出現實在是太巧了,正好就在大乘教起事之時。
&esp;&esp;‘但若是百年前他便想要踏出《陰符經》的第三步,為何百年后,他還需要圖謀造天法儀?他應該早就得到法儀了才對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沒等姜離多加思索,天璇已經下令,道:“本宮收到了神都那邊送來的詔書,長公主屬意由姜離前去梁州協助平亂,本宮亦有此意。至于天璣、天權,二位協助太上長老公孫鞅留守宗門,必要時可啟用應龍道器,以防不測。”
&esp;&esp;天璣和天權二人和那黃袍中年同時點頭。
&esp;&esp;依其身上的神威來猜測,此人正是那以神域籠罩鼎湖的地祇,就是不知他容納的是何道果。
&esp;&esp;“會否人手有些不足?”公孫鞅問道。
&esp;&esp;回來時是姜離和公孫青玥兩人,走時也最多只帶著弟子和普通的長老,天權和天璣依舊留守,并沒有多帶四品戰力,怕是難以影響大局。
&esp;&esp;雖然低品級若是聯手結陣能對高品級做出牽制,但若無同樣的高品級主持陣法,那牽制效果是相當有限的。
&esp;&esp;“呂天蓬背叛,宗門處境亦是不佳,還是多留些人為好,至于人手···風滿樓帶來了十萬天兵,基本人手已足,而且本宮走時,會帶上那件至寶。”天璇搖著頭,叮囑道。
&esp;&esp;若是天蓬本人是無辜的,那倒是還能帶走一到兩個四品,但現在有天蓬背叛在前,那么就不能繼續抽調戰力了。
&esp;&esp;公孫鞅聞言,先是一怔,然后默默點頭,不再言語。
&esp;&esp;“就這樣吧,之后姜離和青玥來一趟秘地。”
&esp;&esp;說罷,天璇的身影便散化成月華,消失無蹤,卻是以月華聚形而成。
&esp;&esp;至于她的元神,此時依舊還在秘地小島上主持陣法呢。否則的話,公孫青玥可沒法在這邊和姜離鏖戰不休。
&esp;&esp;眾人紛紛散去,姜離和公孫青玥則是去往了秘地小島。
&esp;&esp;今夜月黑風高,難見光亮,秘地之中卻是霜華普照,一輪月相便懸在小島中央。
&esp;&esp;天璇斜斜靠坐在月輪上,帶著些微的慵懶,掃了一眼前來的男女。
&esp;&esp;“終于舍得來見我這師父了嗎?青玥。”
&esp;&esp;她淡淡出聲,目光落在公孫青玥腰胯上,如有實質般,令得公孫青玥不自覺地腿腳一軟。
&esp;&esp;沒辦法,昨晚姜離的戰力太夸張,讓公孫青玥精疲力竭,以致于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,被目光這么一落,竟是露出了疲軟之態。
&esp;&esp;“這可不怪徒兒。”
&esp;&esp;公孫青玥穩住腿腳,微微一笑,帶著勝利者的神色,道:“要怪,只能怪師弟,要不是他找徒兒練招,不小心傷了徒兒,徒兒早就前來拜見了。”
&esp;&esp;又跳臉?
&esp;&esp;姜離對這師姐的攻擊性也是服了,偏偏他還不能不打圓場。
&esp;&esp;總不能說是自己見到師姐穿師父的衣裳,太興奮了,用力過猛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