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等待的時機嗎?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后方的青年道人點頭道。
&esp;&esp;這青年身穿一襲白色道袍,劍眉入鬢,眉宇間自有一股凌厲之色,頭不結道髻,長發隨意披散,泛著一股白金色澤,如同精鋼般。
&esp;&esp;“勾陳主人間兵革,我欲晉升勾陳,此時正是良機。”
&esp;&esp;青年道人言語如劍鳴,帶著一種奇特的鏗鏘,凌厲鋒芒隨聲而現,四周草木山石境界鍍上了一層鋼鐵色澤。
&esp;&esp;“但你不會成功。”
&esp;&esp;前方的道人輕聲一嘆,“貧道當年西行,壞了那狂人的肉身,阻道覺者,這兩位,甚至還有業如來,他們都不會讓你晉升成功,其余的三品道友,也不會坐視。”
&esp;&esp;“那師尊呢?”青年道人不為所動,反倒問起了一個與以上沒有出現在前言中的人。
&esp;&esp;“師尊這些年隱居山林,鮮少出手,但每一次出手,都是阻人晉升二品。當年擊殺龍宮之主,使青龍道果流落九州,百年前西行,轉戰萬里,先壞那姬氏狂人的肉身,后又與覺者論道,亂其心而阻其道,這一次,是否又要對徒弟出手?”
&esp;&esp;道人言辭之尖銳,直指前方那人之過往,而前方的道人,后者的師尊,卻在此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&esp;&esp;少頃,他淡淡說道:“不會。”
&esp;&esp;“多謝師尊。”
&esp;&esp;青年道人行了一禮,便徑直轉身,就要離去。
&esp;&esp;似乎他來此,就是為了這兩個字。
&esp;&esp;只是在他離開之前,一道流光從后方射來,劃過一個弧度,來到青年道人身前。
&esp;&esp;道人定睛一看,是一玉簡,上有數個大字——《九天蕩魔真訣》。
&esp;&esp;“你一直不來,貧道也不好舔著臉送去,今天難得見一面,正好將此物給你。”
&esp;&esp;后方傳來淡淡之聲,讓青年目光微動。
&esp;&esp;“謝師尊。”
&esp;&esp;他低聲說著,卻比前一句謝有溫度多了。
&esp;&esp;隨后,青年道人收起玉簡,又是行了一禮,徑直離去,只留下他的師尊還留在山崖上,看著天空。
&esp;&esp;“若是你再等個三年,也許還有晉升成功的機會,可惜你不愿等。”
&esp;&esp;當世六強中最為年長的道君看著天空,輕聲道:“罷了,便讓貧道看看那兩位道友這些年來長進了多少吧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似是穿過時空,左右眼眸中分別倒映出一黑一白兩道身影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時至黃昏,梁州盧川郡。
&esp;&esp;一個守城的士卒抬頭望天,看到了有云氣自空中劃過,當即搖了搖身旁打瞌睡的同伴,道:“大郎你快看,有祥瑞!”
&esp;&esp;同伴被搖得差點磕到城墻上,好不容易站定,沒好氣地道:“屁的祥瑞,這過小年的,外頭還在鬧水患,我們還得守夜,我看不是祥瑞,倒像是惡兆。”
&esp;&esp;話雖如此,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心,順著同伴的手指看去。結果就看到那像是一面大旗的云氣遙遙劃過天空,其下方,正有烏泱泱的人群在接近。
&esp;&esp;那人群當真,還豎著幾桿大旗,上書“太平”二字。
&esp;&esp;“太平教!”
&esp;&esp;大郎扯開嗓子,拿起手邊的銅鑼便是一頓敲,“太平教來了。”
&esp;&esp;昏昏欲睡的環境頓時被打破,一對對士卒持著弓弩上城墻,還有一道白氣突然冒起,本地的郡守從中行出。
&esp;&esp;“果然是太平教的妖人。”
&esp;&esp;郡守張盤有修為在身,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桿桿軍旗,當即就下令,讓弓箭手準備,隨時射箭,將床弩拉開,搭上一根根刻著符文的弩箭,更派人召集城中的修行者。
&esp;&esp;可等到片刻后,那烏泱泱的人群近了,他勃然變色。
&esp;&esp;老人婦孺,乃至傷殘者,烏泱泱的人群怕是有二三十萬,衣衫襤褸的,一看就是難民。
&esp;&esp;太平教攻破了岳陵城,也聚集了更多的難民,眼下就有部分的難民來到了此處。二三十萬的人潮,如同水災時的洪水般向著郡城涌來,本已經要松手的弓箭手忍不住將弓箭垂下。
&esp;&esp;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