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躺在床榻上,眉頭一揚。
&esp;&esp;鼎湖派哪里來的雞?
&esp;&esp;然后,他就想起了一人。
&esp;&esp;鼎湖派里沒有打鳴的雞,但有善口技的人。
&esp;&esp;想起昔日故人,姜離不由一笑,一只夢蝶從眉心飛出,悠悠舞動,出了宮殿,向著那雞鳴聲的方向飛去。
&esp;&esp;而他本人則是緊了緊懷中的佳人,閉目休憩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喔喔喔——”
&esp;&esp;喬山島側(cè)面,距離天璇殿不遠的竹林中,齊長生扯開了嗓子,叫出了雄機場白之聲。
&esp;&esp;而在他身前不遠處,云長老靠著一根竹子,時不時指點兩聲。
&esp;&esp;“大聲點,你這般無力,還想引姜離過來?”云長老點評道。
&esp;&esp;齊長生停下聲來,喘了幾口氣,道:“長老,這行不行啊,我嗓子都快喊啞了,都不見人來。”
&esp;&esp;說實話,他有點沒底氣。
&esp;&esp;自己和姜離是相識于微末,但現(xiàn)在身份地位相差甚遠,姜離回返宗門之后又是沒來見人,齊長生還真怕姜離茍富貴,要相忘了。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?小姜不是那樣的人,”云長老當(dāng)即反對,“他初登六殿長老之位,正是用人之際,你們這些班底,正是他需要的。就算他嫌棄你,總不可能嫌棄自己的族人吧?”
&esp;&esp;齊長生聞言,看向身后,見到姜洛、姜煬、呂忘機三人,想想也覺得有道理,就要開口再叫。
&esp;&esp;“別叫了。”
&esp;&esp;一只藍蝶飛來,繞空一旋,化出了姜離的身影,沒好氣地道:“你見過五更天會客的嗎?”
&esp;&esp;就現(xiàn)在這天色,才剛見白,臘月寒冬又是晝短夜長,誰家會在這時候見客的。
&esp;&esp;“這個······云長老說搖光長老能有今日之成就,除卻絕世天資以外,定還有無懈努力,所以定然是將睡眠時間用來打坐調(diào)息,”齊長生有些尷尬地道,“另外,這也隱蔽不是。”
&esp;&esp;他也是有心眼的,知道姜離不見人可能是有什么謀劃,是以聽取了云長老的提議,用打鳴來引姜離過來。
&esp;&esp;然而齊長生的心眼顯然不如那老不正經(jīng)的云長老。
&esp;&esp;姜離撇了云長老一眼,都不需要多想,就知道對方是在打擊報復(fù)。
&esp;&esp;昨天收了他一本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,這老不正經(jīng)的顯然是在以色批之心度君子之腹,認(rèn)為姜離肯定會連夜實踐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,以他的體魄,此刻應(yīng)該還在熬夜苦戰(zhàn),便唆使著齊長生來攪人。
&esp;&esp;‘也就是師姐提前力竭了,否則我還真被打擾了。’姜離暗道。
&esp;&esp;修行者的體魄自然不能以常理來論,尤其姜離和公孫青玥都修煉了《形墳》,鏖戰(zhàn)一夜完全不是問題。不過這一次師姐實在是太會玩了,搞得姜離都生猛異常,以致于讓公孫青玥難堪征伐,提前力竭,也讓云長老的報復(fù)未能達成。
&esp;&esp;“私底下,就莫要稱什么長老了,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,師兄弟相稱便是。”
&esp;&esp;姜離說著,目光掠過了齊長生,掃過了同族的三人,“至于我為何要暫代搖光長老一職,或者說呂天蓬是否當(dāng)真背叛,我可以告訴你們。”
&esp;&esp;“是,他背叛了。不只是背叛了宗門,也背叛了我,他一直都是敵人,只是我們都不知而已。”
&esp;&esp;背叛,一個沉重而不可饒恕的名詞,簡短而有力,讓三人同時失去了言語。
&esp;&esp;對于姜氏而言,這無疑是一大噩耗,代表著目前唯一一個四品的背叛,但好在還有姜離在,并且取代了呂天蓬的位置。
&esp;&esp;“師兄,我愿前往梁州,參與討伐太平之戰(zhàn)。”
&esp;&esp;少頃的沉默后,呂忘機突然開口,請求道。
&esp;&esp;“我等亦然。”其余兩人亦是附言道。
&esp;&esp;參戰(zhàn),無疑是有助于他們的道果演繹,因為他們都是神屬的道果,還是偏向戰(zhàn)斗的類型。并且參與此戰(zhàn)后,姜離才有理由提拔他們,讓他們在宗門內(nèi)獲得更多的資源。
&esp;&esp;“也算我一個。”齊長生亦是接言道。
&esp;&esp;他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讓人眼熟的東西,拍了拍,道:“這轉(zhuǎn)輪銃的煉制工藝已經(jīng)成熟了,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