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她到底沒有真的一掌轟過去,反倒是收斂了臉上的陰霾,和顏悅色地向嘯天道:“大局已定,你去看看師弟有沒有受傷,順便替我傳個口信給師父。請她今夜來此主持陣法,好讓我與師弟談談婚期。”
&esp;&esp;婚期?
&esp;&esp;嘯天尾巴一豎。
&esp;&esp;動物的敏銳直覺告訴它,這又是一個相當有價值的消息,將此消息傳遞給那一位,當是又有賞賜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這小狗的赤紅眼瞳像是要冒出光一樣,當即就是一點頭,化作赤色的流星,風馳電掣地離去。
&esp;&esp;它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主人了,順便也給自己賺點狗糧。
&esp;&esp;而公孫青玥則是看著這顆赤色流星遠去,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下,化作一片漠然,“雖然我不像師父一樣心胸狹窄,但我對于吃里扒外的家伙,是向來不吝手段的。吃三家是吧,好的不學,非要學些不三不四的門道。”
&esp;&esp;她低聲罵著,也不知道是在罵狗,還是在罵某人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一道皎潔的光輝照入了洞天福地之內,天璇自光中走出,帶著未散的月華,拖曳著及地的月白裙擺,不疾不徐地走到已經淪為廢墟的宮殿。
&esp;&esp;“當真是久違了。”
&esp;&esp;面紗上方露出了明亮眸子看了眼周邊,劃過天權、天璣兩位長老,曹易玄這位太上長老,在姜離的身上停頓了一下,最后落到被捆成金色繩索捆成一團的公孫太乘身上。
&esp;&esp;“太乘長老,這還是本宮第一次來看你,在你退隱之后。”
&esp;&esp;雖然是天璇親手送公孫太乘來洞天福地里頤養天年的,但是由于公孫太乘不識好人心,這些年來,他是一次都沒和天璇見過面,最多也就是隔空傳音,參與宗門高層的會議。
&esp;&esp;這讓天璇相當的無奈,但畢竟對方是長者,所以她也就配合地不來洞天福地,直到今日。
&esp;&esp;公孫太乘見到天璇這番做派,當真是氣得三尸暴跳,姜離都能清晰感應到這位太上長老那劇烈的心緒波動。
&esp;&esp;人還沒殺,誅心就開始了,沒什么比對著失敗者跳臉更能讓勝利者愉悅了。
&esp;&esp;天璇雖然親手送公孫太乘養老,卻也因此而使得洞天福大半落入了掌門的掌控。那一位能夠斗敗天璇,登臨掌門之位,也不是吃素的,他靠著公孫太乘三位太上長老,順勢盤踞洞天,將這宗門底蘊把持在手。
&esp;&esp;多年來,不光是天璇,還有天權、玉衡等站在天璇那邊的人,都不能進入洞天之內。
&esp;&esp;如今她再入洞天,也算是出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依靠姜氏之力,你有什么資格在老夫面前耀武揚威!”公孫太乘忍不住喝罵道。
&esp;&esp;“太乘長老說笑了,本宮怎會有耀武揚威的心思。”
&esp;&esp;天璇噙著笑,一點都不為敗犬的哀嚎所動,只聽她不緊不慢地道:“長老莫要忘了,數十年前,本宮就已經耀武揚威過了,當初可是本宮親手送你來養老的。數十年前敗給了本宮,數十年后的今天敗給本宮的弟子,太乘長老,你是越活越過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本宮沒資格耀武揚威,是你沒資格讓本宮耀武揚威啊。”
&esp;&esp;一番話,輕聲緩言,全無厲色,卻讓公孫太乘的臉由白轉紅,由紅轉黑,若非被身上的繩索縛著,壓著氣血,他說不定就要氣急攻心了。
&esp;&esp;“你!公孫——”
&esp;&esp;公孫太乘氣急怒喝,但話才剛出口,天璇一眼看去,就封了他的言語能力,讓他張口阿巴阿巴,就是沒出什么聲音來。
&esp;&esp;同時,她不著痕跡地掃了姜離一眼,未發現什么異色。
&esp;&esp;一旁的天璣長老眼見公孫太乘被封,終是忍不住開口,免得讓自己這師尊當真給氣死了。
&esp;&esp;“天璇師妹,還請看在太乘長老往日之功的份上,饒他一命。”天璣長老依舊面無表情,但微微低頭,以示服從。
&esp;&esp;到底是師徒,盡管行了大義滅親之舉,但還是選擇救他一命。
&esp;&esp;天璇聞言,看向這師徒二人,道:“便依天璣師兄的意思吧。不過,師兄請記住了,公孫太乘老而不死,是為賊也,他非但無功,反倒有過。有功的不是他,是師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