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紫色的雷焰轟破了暴卷的陽火,一道龐然身影在焰光中立身而起。
&esp;&esp;“五丁都司,高刁北翁。”
&esp;&esp;口念《天蓬神咒》,身現(xiàn)狂暴雷光,一身足有丈高,恍如小巨人般,身后腦后有三頭六臂逐漸顯化凝實,和原來的一頭兩臂相加,便是四頭八臂,乃天蓬元帥之真身。
&esp;&esp;正面的右手上,古樸的青銅戰(zhàn)矛纏繞著渾黑色的煞氣,正在等比例地變大,數(shù)不盡的飛灰隨著那煞氣的擴(kuò)散而亂舞。
&esp;&esp;那是空氣中的靈機(jī)被殺滅的痕跡,在這戰(zhàn)矛前,死亡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名詞,而是一種看得見、摸得著的現(xiàn)象,煞氣之前,絕無生機(jī)。
&esp;&esp;這便是都天神煞!
&esp;&esp;和歿神戟中的血色煞氣有所不同,但本質(zhì)卻是同源,皆是都天神煞,亦或者說,這些煞氣都不是真正的都天神煞。也唯有軍神五兵相會之時,兵主所修之神煞才會出世。
&esp;&esp;天蓬以斷生矛破開了姜離的突然反擊,免遭創(chuàng)傷,雷光灼灼,一道雷霆已是躍然而出。
&esp;&esp;“七政八靈,太上浩兇。
&esp;&esp;長顱巨獸,手把帝鐘。”
&esp;&esp;破“日麗中天”,施展雷法,同時一只大手探出,抓向側(cè)面的赭鞭。
&esp;&esp;姜離以假亂真,以幻身來騙過了天蓬,但幻身手上的赭鞭卻非是虛假,否則哪怕有姜離在昊天鏡碎片中支持,幻身也未必能和天蓬堅持。
&esp;&esp;此時幻身被殺滅,赭鞭便開始做自然落體運(yùn)動,也成了兩者的視線聚焦點。
&esp;&esp;“神農(nóng)鼎。”
&esp;&esp;姜離真氣一引,將神農(nóng)鼎拉下,擋下正面的雷霆,同時體內(nèi)運(yùn)行九宮八卦,身體運(yùn)動和氣血運(yùn)行加速到極致,連帶著和氣血交融的氣、神也加快。
&esp;&esp;龍蛇體!
&esp;&esp;秘法施展,姜離之速恍如瞬間挪移,先一步來到赭鞭之前,伸手抓去。
&esp;&esp;“哼!”
&esp;&esp;天蓬口發(fā)哼聲,震蕩周身之氣,同時那只大手握固,大拇指掐在無名指指根處,其余四指包裹大拇指并緊握成拳頭,形成奇特的拳印,一拳打來。
&esp;&esp;嘭!
&esp;&esp;心臟跳動,如大鼓震蕩;氣海波動,如潮起潮落;神念動蕩,似悶雷炸響,這一拳將三元共振,看似平平無奇,實則有返璞歸真之相,但凡三元有一者承受不住,都將被一拳震殺。
&esp;&esp;當(dāng)初在鐵柱觀的洞天之中,姬繼稷所遺留的身軀便是這般一拳轟殺了兩人,讓人體憑空震成血霧。
&esp;&esp;如今的天蓬,比之姬繼稷遺留的肉身更強(qiáng),拳印的威能也是天差地別。
&esp;&esp;但現(xiàn)在的姜離,亦非是過去的姜離。
&esp;&esp;以炁化神,以體載道,炁體源流!
&esp;&esp;精氣神三者的波動被一體鎮(zhèn)壓,姜離毫無停滯地抓住了赭鞭,再以一手倒握赭鞭的形式,一拳迎上了那奇特拳印。
&esp;&esp;大小不相等的雙拳碰撞,姜離只覺天蓬的拳印如載高山大淵,雄渾厚重,強(qiáng)悍至極,單論力量,他還在姜離之上。
&esp;&esp;過往天蓬的實力,絕對藏拙了。
&esp;&esp;姜離眉心處光華流轉(zhuǎn),天子望氣術(shù)清晰看到天蓬體內(nèi)有九處位置勃發(fā)著氣機(jī),顯然是也修煉了《氣墳》,且造詣匪淺。且其肉身之強(qiáng)度也是非比尋常,還在容納夔牛道果的宗正之上。
&esp;&esp;《氣墳》、《形墳》,兩大世族的絕學(xué),亦在他身上匯聚。
&esp;&esp;而對于天蓬而言,姜離之力雖弱于自身,但其精氣神三元不分你我,形成一體,無缺無漏無隙,硬是在天蓬的拳印前不落下風(fēng)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音爆聲姍姍來遲,沛然氣波從高臺上激蕩開來,同時雷火交擊,煞氣升騰。
&esp;&esp;天蓬的四顆頭顱皆現(xiàn)忿怒狀,發(fā)如金戈,泛著金屬光澤,神色顯露赤銅般的色彩,恍如鐵鑄銅澆一般,赫然正是《蚩尤三盤經(jīng)》上的赤銅元身。
&esp;&esp;這門功法乃是鼎湖派的禁功,僅有少數(shù)人可以研學(xué),當(dāng)代弟子中,也就只有凌無覺參修了源自此功的《九黎刀經(jīng)》,還有赤銅元身。
&esp;&esp;而現(xiàn)在,天蓬已是展現(xiàn)赤銅之體,且其修為遠(yuǎn)比凌無覺要來得高深。
&esp;&esp;‘《氣墳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