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在轉眼間,那數道身影又悉數變化,一條條龍影浮現,赫然是化作了燭龍。
&esp;&esp;然后,龐大的燭龍身影開始動彈,明明是因果顯化的虛相,卻如同活物般開始動彈,連帶著因果網也開始活動。
&esp;&esp;交錯的大網被扯動,最為粗大的幾條線凸顯出來,一股又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席卷心頭。
&esp;&esp;一輪大日升空,中有威嚴神鳥浮現。
&esp;&esp;一只大嘴大如裂谷,吞噬萬物。
&esp;&esp;還有另外兩道同樣兇惡的虛影閃過。
&esp;&esp;‘金烏!饕餮!‘
&esp;&esp;三品!
&esp;&esp;整整四位三品。
&esp;&esp;且在同時,姜離從那金烏身上感應到了異常,有因果線連著他和金烏。
&esp;&esp;那是血脈的聯系。
&esp;&esp;這金烏,也是姜氏族人!
&esp;&esp;姜離還待感應,那燭龍已經轉動了眼珠,開始掃視過來。
&esp;&esp;“大尊察覺了。”
&esp;&esp;天璇的聲音傳入心中,姜離毫不猶豫地將感應掃向其余幾條粗大的因果線,感應到其中一條有“濕潤”之意后,當即感應。
&esp;&esp;眼前一花,“看”到了一只巨猿,盤著腿,坐在黑暗的山林中,正是無支祁。
&esp;&esp;而在同時,燭龍注目,一種麻木的感覺在心中出現。
&esp;&esp;“不對!不是麻木,是我的思感要被凝滯!”
&esp;&esp;就像是掉入樹脂的昆蟲,正在逐漸成為琥珀。
&esp;&esp;“轟隆!”
&esp;&esp;一道血光突然沖來,化作一輪血月,吞沒了姜離的思感,又是一轉,從因果大網中抽離。
&esp;&esp;那燭龍的雙眼出現了聚焦,如活人般看來,卻已是看不到姜離的痕跡。
&esp;&esp;姜離感覺自己經歷了比光更快的穿梭,那速度令自己的意識都跟之不上,出現了嘔吐般的不適感。
&esp;&esp;他突然睜開雙眼,脫口而出:“無支祁在斷天峽附近,三山之地。”
&esp;&esp;第234章 好像我來的不是時候
&esp;&esp;昏昏暗暗,不見日夜,這種環境,在梁州只有一處,就是斷天峽以西的三山之地,巫山所在。
&esp;&esp;無支祁這水猴子在遭受重傷之后還不肯離開梁州,顯然是在等水患進一步爆發,同時療養傷勢,以期晉升。
&esp;&esp;此時的無支祁,就和之前的姜離一樣,都在等傷勢恢復,然后一舉晉升。
&esp;&esp;他定然是還在梁州的,否則何以晉升?辛辛苦苦就是為了制造水患,現在一切布置妥當了,他卻離開,豈不是讓之前的辛勞都做了無用功?
&esp;&esp;只是不曾想,他會選擇妖神教總壇附近的三山之地。
&esp;&esp;須知大鯤老人就是傷在大尊手上的,無支祁作為龍宮之婿,當然要和大鯤老人站一邊。另外,這水猴子百年來不北上,顯然是對大尊忌憚甚深,誰能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自己送上門去?
&esp;&esp;無支祁這一手,倒頗有種燈下黑的意思。
&esp;&esp;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這句話都被人說爛了,也被用爛了,但它永遠不會過時。只因絕多大數時候,人都是依賴邏輯、常識、慣性的,很少有人會放棄可能性大的選擇,一根筋地直奔基本不可能的方向。
&esp;&esp;線索梳理通,姜離也得到了無支祁的所在,這是一極好的消息。
&esp;&esp;而在對面,天璇恢復了平靜而雍容的姿態,雙手交疊,端麗高雅,仿佛之前那場舞蹈只是幻象。
&esp;&esp;但從天璇那額頭悄然浮現的蒼白來看,之前的占算消耗不少。尤其是那最后的血月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凝神感應,以【齊物與一】溝通陣盤,通過陣盤來間接感應天璇,發現她的氣血似有虧損。最后拉回姜離的舉動,她怕是消耗了精血。
&esp;&esp;姜離下意識地就是運轉先天一炁,轉化純陽,就要助天璇恢復。
&esp;&esp;不過,就在這時——
&esp;&esp;“什么人?”
&esp;&esp;清喝聲傳來,緊接著就是炎氣升騰,顯化龍形。
&esp;&esp;有人在這時候接近了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