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附和了大尊最后的猜測。
&esp;&esp;九十九年前,姬繼稷被道君李伯陽打壞了肉身。而那之后不久,就是掌門那一代人出生,然后嶄露頭角的時代。
&esp;&esp;大尊之前出手,拿下了姬繼稷的化身,顯然是發現了什么,是以將懷疑目標對準了那一代人最為出眾的大人物——“天君”公孫棄。
&esp;&esp;姜離點頭,便是表示自己也這么懷疑。
&esp;&esp;姬繼稷未遭天譴的三種可能因素,一是不可能,三是沒線索,唯獨二,姜離已經從大師兄云九夜身上見到了端倪,心中更傾向于這個可能。
&esp;&esp;之前云九夜試圖造劫來阻道姜離,靠的就是那截斷天機,隔絕占算的秘法,以保證自己不被順藤摸瓜地查到。
&esp;&esp;那時候姜離就已是有所懷疑,現在得到大尊的佐證,懷疑再度加深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同意大尊的觀點。
&esp;&esp;但更多的,就沒了。
&esp;&esp;這讓大尊有種被白嫖的感覺。
&esp;&esp;自己說了這么多,結果就得到一個“俺也一樣”的答復,這讓大尊身上彌漫起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&esp;&esp;妖神教專業背鍋一百幾十年,但唯獨大尊,他背的鍋都是自己認的,就沒有別人扔的。敢往他頭上扔鍋的人,沒一個有好下場。
&esp;&esp;從這里就可以看出,大尊的心眼小。
&esp;&esp;而現在,有人要白嫖這個小心眼的,這讓他如何能忍?
&esp;&esp;無形之中,本就陰暗的天色更顯陰沉,仿佛隨著大尊的瞇眼,天地都要失去光芒。天空中澎湃的氣息都似在遠去,如汪洋大海般的氣機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。
&esp;&esp;殷屠龍一握紅纓槍,槍尖竄出烈焰,槍勢隱隱鎖定了巫抵,這是要攻敵之弱,撿軟柿子捏。
&esp;&esp;可姜離卻是不慌不忙,注視著大尊,一派從容。
&esp;&esp;姬繼稷有可能身懷避劫之法,但大尊可沒有,先前被天雷劈,就是明證。所以——
&esp;&esp;打我啊!
&esp;&esp;有本事就來打我啊!
&esp;&esp;姜離清楚無誤地表達出這個意思。
&esp;&esp;這攪屎棍搞了這么多事情,還在自己身上下了某些算計,那姜離也不需要裝什么正人君子了,先收點利息。
&esp;&esp;大尊心眼小,姜離的心眼也不大。
&esp;&esp;并且這么收利息,天璇也會高興的,畢竟她吃了不少癟。
&esp;&esp;公孫家的家主護徒弟,胳膊肘往外拐,徒弟也是不逞多讓,找到機會就出氣。大尊還拿他沒什么辦法。
&esp;&esp;這位大尊,你也不想遭天譴吧?
&esp;&esp;天色越發陰沉,光明在逐漸消失,溫度大降,仿佛太陽都在遠離這個世界。
&esp;&esp;大尊的氣息越來越危險,一條蜿蜒如山脈的龍影,正在他身后浮現。
&esp;&esp;其身之長,難以估量,姜離甚至有種大鯤都不及這龍影之龐大的感覺。古老而蒼茫的氣機,帶著威嚴和神圣,又有一種冰冷無情,混合出神魔的觀感,令人忍不住心生渺小之念。
&esp;&esp;殷屠龍的小臉都緊緊繃著,三頭六臂一一顯現;姜離手上萎靡不振的小狗一改無力之狀,反身就是死死抱住了姜離的手臂,瑟瑟發抖。
&esp;&esp;只見那龍影緩緩昂起頭顱,倏然間——
&esp;&esp;大尊雙目睜開,天地皆明,無上光明普照十方,那條燭龍如同處于另外一處空間,好似在天地之外,目如日月,博照古今。
&esp;&esp;“呃啊!”
&esp;&esp;天空中傳來急促的一聲痛嚎,狂亂的氣機如同潮汐般亂涌,向著某處飛泄。
&esp;&esp;“早就看你這敢在本座頭上亂動的死魚不順眼了。”
&esp;&esp;大尊冷哼一聲,眼中光華收斂,身后的龐大龍影也在徐徐隱沒。
&esp;&esp;與其一同消失的,是覆蓋天空的千里陰影,大鯤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,覆蓋“魚嘴”周邊方圓百里的浩瀚元氣也在消散。
&esp;&esp;就在轉眼間,一場激戰已是有了結果。
&esp;&esp;姜離抬頭望天,能夠看到空間蕩開了波瀾,內中現出一只巨大的鯤魚,他正在收回元氣,然后竄回了虛空。
&esp;&esp;天穹恢復了清明,不再有陰影覆蓋,但那洶涌的潮水,卻是依舊猛烈,水氣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