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坐鎮(zhèn)蜀郡多年,本王早就和禹王道果完成溝通,如今道果入體,無人能擋住本王的晉升。”
&esp;&esp;這位一直以來表現(xiàn)得頗為謙遜的王爺,此時卻展現(xiàn)出一種至極的決絕,帶著近乎瘋狂的意志,要從舊體中掙脫而出。
&esp;&esp;破壞尸身,便是幫助他,可保住尸身,也阻止不了蜀王從中慢慢掙扎出來。
&esp;&esp;坐鎮(zhèn)蜀郡多年,溝通金堤分洪、泄洪,和無支祁大戰(zhàn),慘烈而死,又有大尊摧毀“魚嘴”,使得洪濤滾滾。
&esp;&esp;人生軌跡、治水、無支祁、慘死,蜀王由生到死的經(jīng)歷,近乎是完美契合了傳說,這讓他和禹王道果的融合沒有半分窒礙,前所未有的順利。
&esp;&esp;在他身死之時,他就幾乎是注定了成功。
&esp;&esp;而到了現(xiàn)在,幾乎這個詞也可以去掉了。
&esp;&esp;短短數(shù)息時間內(nèi),那道縫隙就撐大到一定程度,君臨天下般的威嚴,浩瀚廣博的氣息從中泄出,僅僅是威壓,都讓姜離身體一沉。
&esp;&esp;三品,這就是三品!
&esp;&esp;比起大尊、天子這等至強者來說,自然是還相形見絀,但比較起原先的蜀王,無異于天壤之別。
&esp;&esp;大鼎在崩裂,有水流從縫隙中泄出,而上方傳來的洪濤聲也越來越響。
&esp;&esp;‘大鯤老人的氣機,也是促使禹王道果轉(zhuǎn)移的因素之一嗎?’姜離心中隱隱有所感。
&esp;&esp;大鯤老人便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妖修之一,且還是水妖,他的氣機,也在促使著禹王道果盡快完成轉(zhuǎn)移,讓承載禹王道果的修行者盡快誕生。
&esp;&esp;戲臺早就搭好,敵我兩方都是臺上的一員,包括無支祁和大鯤老人。
&esp;&esp;姜離很難不懷疑,蜀王和無支祁早有默契。
&esp;&esp;嘩——
&esp;&esp;上面的洪濤聲,大鼎中的水流聲,兩者如同一股,大鼎開裂,似是象征著金堤的崩潰,也代表著水患不可阻擋。
&esp;&esp;姜離腳下的鼎沿也出現(xiàn)了細密的裂縫,并且在迅速蔓延,鼎中之水在飛泄,水平面迅速降低,顯露出大鼎之中的某件異物。
&esp;&esp;長長的物事遍布著銅銹般的痕跡,有著槍尖般的尖刃,旁生橫刃,像是一柄生銹的大戟,平平無奇,乃至有些破爛。
&esp;&esp;然而在這口戰(zhàn)戟旁邊,卻有一個不平常的存在。
&esp;&esp;那是一個人,那是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姜離!”姬繼稷的聲音多出了驚詫的起伏。
&esp;&esp;沒有錯,在這破破爛爛的戰(zhàn)戟旁邊,在原先的水下,若虛若實的身影就立身于此,一只手已經(jīng)抓住了戟身。
&esp;&esp;毫無先兆,始料未及!
&esp;&esp;大概只有這樣的成語,能夠形容姬繼稷的此刻的心境。
&esp;&esp;太出人意料了,便是先前姜離以“一氣化三千”逼得姬繼稷撤去星河橫天,都沒此刻令他驚詫。
&esp;&esp;“意外嗎?”
&esp;&esp;那道身影輕笑著,然后一把將戰(zhàn)戟拔起。
&esp;&esp;大鼎頓時崩潰,已經(jīng)遍布鼎身的裂縫變成了一塊塊碎片,嘩啦啦地落下,連帶著內(nèi)中的流水也完全泄出。
&esp;&esp;姜離和姬繼稷同時失去了立足點,從三丈三高的半空墜落,二人幾乎是不分先后地撤去對蜀王尸身的拉扯,放棄了爭奪蜀王,同時各展手段。
&esp;&esp;姬繼稷變回了原先的無面神人,身影一閃,化作了無形的扭曲。
&esp;&esp;姜離念動而成陣,法陣再現(xiàn),瞬息間經(jīng)過大量的運算,以陣勢撬動空間,形成相似又不同的扭曲。
&esp;&esp;戰(zhàn)戟上方,大片的扭曲異象出現(xiàn),兩股不同的力量互相碰撞,緊接著兩道身影同時出現(xiàn)。
&esp;&esp;一者,正是無面神人,另一者,則是隱身在扭曲之后,只有模糊的形體,一只龍爪從中探出,剛勁無匹,帶著法用萬物的高遠和霸道,千道氣勁齊出。
&esp;&esp;而在另一邊——
&esp;&esp;“觀天之道,執(zhí)天之行。”
&esp;&esp;一道無形的光華隨著姬繼稷一掌打出,化作太極般的圓盤,迎上了千道氣勁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音爆炸響,氣勁橫走,隨著扭曲的空間而化作數(shù)不盡軌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