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無支祁為何一直保持著百丈妖身?就是因為他體內容納著磅礴的妖氣,以致于他都無法變回人形。一旦變回人形,縮小的肉身就無法容納強大的妖氣,要么排出體外,要么強行壓縮,給身體平添負擔。
&esp;&esp;而這大鯤,其體型相較于無支祁,又是大出千倍都不止,其功力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三品之中,若論真氣量,怕是只有天子能在其上了。
&esp;&esp;大鯤之影甫一出現,就以海量之氣將百里之地封鎖,連空間都遭到鎮壓,難以挪移,在場之人,除卻大尊以外,都被暫時困在了此地。
&esp;&esp;“大鯤老人,妄動干戈,就不怕天下三品共擊嗎?”
&esp;&esp;遠處的山峰上,文虛道人高聲呼喝道。
&esp;&esp;“這個,本座倒是可以解釋。”
&esp;&esp;給出回應的不是大鯤老人,而是大尊,只見那燭龍依舊保持著若隱若現之相,仿佛隨時都要穿梭而去,一點都不受磅礴元氣的影響。
&esp;&esp;云霧繚繞間,大尊輕笑道:“此戰乃是由本座主持,便由本座負責,有沒有晉升二品的意圖,本座一清二楚,想要晉升二品,亦是由本座親手誅殺。諸位同道還是愿意給本座這個面子,讓大鯤兄出手的。”
&esp;&esp;至強者的面子,該給還是要給的,哪怕有人猜測大尊別有企圖。
&esp;&esp;但是大尊已是失去了制擘,就算他想要晉升,他人都難以阻止,他們也最多只能通知其余的至強者。
&esp;&esp;天塌下來,有高個頂著,大尊想要晉升,自然也只能至強者去頂。其余人面對大尊,可不占優勢,連圍攻都不行。
&esp;&esp;大尊這一番話落下,就算是給此戰背書,讓大鯤老人得以出手。
&esp;&esp;大海般的元氣場域封鎖之下,誰也無法從此地離開。
&esp;&esp;除了先一步離開的姜離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昊天鏡的碎片穿過了地層,在幽邃的地下疾飛,不多時就進入了一片空曠的所在。
&esp;&esp;碎片一停,止住飛掠之勢,在半空急轉,一道人影驟然從中落下。
&esp;&esp;雙腳輕盈落地,姜離以意念牽引著昊天鏡碎片飛回眉心穴竅,同時觀察周邊。
&esp;&esp;這處空間內無光無亮,但對于姜離而言,黑暗并不能成為阻擾感知的障礙。空曠的地下空間中,鋪開的地磚和佇立的石柱代表著人工的痕跡,簡樸而肅穆的風格,予人一種地下宮殿的感覺。
&esp;&esp;空氣中帶著潮濕的水氣,隔著厚厚的地層,姜離還是能夠聽到浪潮沖刷的聲響。
&esp;&esp;‘金堤內部空間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姜離眉心流轉著光華,觀察周邊的同時,也感應著那一股宏大的氣息。
&esp;&esp;三處堤壩分處三地,但實際上卻是一體,在地下,有占地極廣的人工建筑串聯著三處堤壩,構造成有史以來最大的道器。
&esp;&esp;而姜離來此,自然是為禹王道果而來。
&esp;&esp;他感應著那股氣息,正要移動,空曠的地下建筑中,突有聲音響起。
&esp;&esp;“小輩,你怎么會在此?”
&esp;&esp;背后傳來了清朗的聲音,帶著凜冽的音調,就像是一口利劍,顯著鋒芒。
&esp;&esp;高手!
&esp;&esp;眉心如同眼睛般的豎痕閃爍著光澤,上帝視角將周邊都納入眼中,同時姜離身影閃爍,挪移出數丈遠,轉身看向原處。
&esp;&esp;但是——
&esp;&esp;沒有。
&esp;&esp;上帝視角看不到人,雙眼也同樣察覺不到任何存在,對方就像是鬼魅一般,無聲無息,無形無相。
&esp;&esp;“你往哪里看?”
&esp;&esp;那道聲音帶著些微惱意,出現在前方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視線下移,終于看到了出聲之人。
&esp;&esp;昊天鏡碎片所帶來的感知看不到人,是因為對方的能耐,而視線看不到,就是姜離的視角有問題了。
&esp;&esp;就在前方不遠處,一個不到一米高,粉雕玉琢的娃兒負著手,淡漠地看著姜離。
&esp;&esp;他穿著一身紫色道袍,盡顯大氣,就是小了點,反倒顯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