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閃過這個念頭。
&esp;&esp;同時,那云霧中,一雙龍瞳中浮現出烈日般的光輝,威嚴之聲如從天極傳來,帶著宣判,“此戰無支祁勝,如此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暝晦視明。”
&esp;&esp;無盡的光明在剎那間充塞了天地,遮耀萬象。
&esp;&esp;姜離忙不迭地閉上雙眼,只以眉心處如天眼般的烙痕觀察。
&esp;&esp;那座經過兩次激戰,便是四品都無法摧毀的堤壩在光明中如同火燭一般,迅速消融,頃刻間,便化為了虛無,空出了一大片空間。
&esp;&esp;“魚嘴”······沒了。
&esp;&esp;大股的血浪填充進那片空間,更有一波又一波的洪流自遠方洶涌而來,不絕向前。
&esp;&esp;“魚嘴”的存在就像是一把刀,將經過此處的洪流分成了兩股,使水勢大減,而現在,這把刀沒了,洪流合一,滔滔不絕地向前,一發而不可收拾。
&esp;&esp;血色被迅速吞沒,水面瘋狂上升。
&esp;&esp;失去了“魚嘴”,不只是讓洪濤不再分流,更讓禹王道果的鎮水之能難以覆蓋此處,無支祁這些日子以來引導的水災終于迎來了爆發。
&esp;&esp;明明是晴天,卻莫名多出了幾縷陰沉,有烏云正在匯集。
&esp;&esp;洪流的沖刷聲越來越響,大片的濁色出現在水中,那是下方的河泥被沖刷的痕跡。
&esp;&esp;原本有金堤在,就算是洪流再強,也難以沖走河泥,但現在,不光是河泥,就連更下方的地脈都要遭受水氣的侵蝕,好在還有其余兩處堤壩在······
&esp;&esp;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,山岳突然開始劇烈震動,悶雷般的聲響從地下傳來,就好像······地脈在移動。
&esp;&esp;精善奇門遁甲的姜離對風水也有所了解,他第一時刻就察覺了地脈的異常。
&esp;&esp;方圓千里之地,都出現了大小不等的震動,而震源赫然正在附近。
&esp;&esp;姜離的目光穿透了洪流、土地,看到了一道地縫正在地下出現,在不遠處分叉之后,延伸向兩個方向。
&esp;&esp;‘是辟水口和天河關的方向。’
&esp;&esp;眉心處緩緩張開一道縫隙,光華流轉,進一步穿透,一股浩大恢弘的氣息出現在姜離的感知中。
&esp;&esp;現在,這股氣息正在收縮。
&esp;&esp;“禹王道果,正在離開金堤。”姜離低聲道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天蓬、開陽、云九夜齊齊露出驚色,對這出情況完全是始料未及。
&esp;&esp;金堤存世數百年而不損,不光是因為其本身所用的材質非凡,更是因為禹王道果的加持。若是失去了禹王道果,金堤怕是難以承受四品的破壞。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?”開陽長老露出焦躁之色。
&esp;&esp;“怎么就突然要離開金堤了?”
&esp;&esp;先是蜀王突然戰死,又是“魚嘴”被毀,現在又有禹王道果正在離開金堤,這壞消息是一個接著一個,將初戰告捷的喜意沖得一干二凈。
&esp;&esp;“成了!”
&esp;&esp;癱坐在殘山上的無支祁在此時突然發出了怪笑聲,“嘎嘎嘎!成了!本神成功了!水淹梁州,就從今日始。”
&esp;&esp;這只徹底成妖的水猴子不顧傷勢,連連怪笑,手掌拍打著江水,一副大喜過望的模樣。
&esp;&esp;像是回應著他的言語,洪浪一波接著一波,不斷變強,轉眼間,就已是快漫至左右山岳的山腰。
&esp;&esp;“金堤除非以暴力摧毀,否則不會崩潰,這是先人所做下的布置,但有一種情況,卻是無法遏制的。”
&esp;&esp;天璇看著那洪浪不斷增強,聲音開始變冷:“晉升。若是禹王道果主動離開金堤,那這件龐大的道器,就會失去核心,成為單純的堤壩。”
&esp;&esp;“你難道說無支祁這水猴子要晉升成禹王?”開陽長老驚愕異常地道。
&esp;&esp;第220章 大鯤老人,小小道士
&esp;&esp;“呸!”
&esp;&esp;開陽長老自己給自己扇了個巴掌,自嘲道:“某真是糊涂了,妖修怎么可能轉人道。”
&esp;&esp;看來凌無覺之死還是給這位長老帶來了不少影響,以致于倉促之間都忽略了一些常識。
&esp;&esp;人屬道途可以轉任何道途,只是成功率有大小,但其他道途卻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