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亂風裹著劍光,長空飛擊而下,劍氣冷冽而森然,轉眼間就來到近前。
&esp;&esp;“當!”
&esp;&esp;那只甩開星孛之劍的右手再一次擋在前方,不偏不倚,將劍光攔截而下,飛劍刺在掌心上,發出金鐵相擊之聲,難入肉掌分毫。
&esp;&esp;龐大的法陣已是移到了姜離身后,然后重重縮聚,融入了體內,周身九個氣海運轉,內行風后奇門,無漏無缺,不破不滅。
&esp;&esp;外行法陣,是為破解諸氣,內運奇門,則成先天真身,近身搏殺。
&esp;&esp;似張道一那般運使五濁惡氣之人,若是外運法陣便顯被動,不妨近身搏殺,以武修之法狠狠壓制。
&esp;&esp;五指向內握合,劍鋒在手,摩擦出無數火星,姜離周身浮現金屬般的色澤,發如劍戟,如神像般威嚴,手掌順著劍刃摩擦,待到中段,又是一震。
&esp;&esp;“當!”
&esp;&esp;巫抵身現鱗紋,血肉變化,迅速轉化龍蛇體,卻還是被這一掌震得氣血動蕩。
&esp;&esp;他猛摧劍氣,雙腿聚合,化作蛇尾,以尾為劍刺來,展現出不俗的劍法,但姜離僅是將右手向下一按,拍在蛇尾劍上,沛然無匹之力震散劍氣,震得血肉骨骼齊動,尾部發麻。
&esp;&esp;“絕劍。”
&esp;&esp;巫抵身形一扭,飛身撤退,御空于他而言如本能般,而手中螣蛇劍則是再化巨大螣蛇。
&esp;&esp;“火祭。”
&esp;&esp;螣蛇染上赤色,乘駕火云,一股兇橫蠻荒之氣洶涌而現,火云舞空,那螣蛇瞬間膨脹至數十丈,巨大的軀體占據堤壩,火焰亂舞,如潮如浪。
&esp;&esp;正反八卦之合,火舞蒼穹,席卷上下。
&esp;&esp;以火祭火,正是克伐火行之劍。
&esp;&esp;姜離首當其沖,就要被火云吞沒,熾烈又混亂的火氣噬撩著身體,一瞬間——
&esp;&esp;“這是!”
&esp;&esp;巫抵突然驚聲低呼。
&esp;&esp;在那火云之中,姜離安然無恙。
&esp;&esp;齊物與一,大澤焚而不能熱,河漢沍而不能寒,疾雷破山、飄風振海而不能驚。
&esp;&esp;如此境界,幾近至人。
&esp;&esp;第217章 天時懟兮威靈怒,嚴殺盡兮棄原野
&esp;&esp;火祭之劍,以火破火,正是為克制姜離的火德而來。
&esp;&esp;而易天絕劍出自“伏山臣”,本身根基亦是易道,按理來說,不會被風后奇門逆轉了克制。
&esp;&esp;但是,姜離卻是不得以常理論。
&esp;&esp;“為何?”巫抵不由問道。
&esp;&esp;“天地與我并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既已為一矣,且得有言乎?”姜離笑答。
&esp;&esp;天地并生,萬物為一,既然已經為一體,又有什么可說的呢?
&esp;&esp;難道自己還能傷到自己?
&esp;&esp;頭頂飄出的白氣已經變成了白煙,眉心處的穴竅緩緩張開一道縫隙,露出內中明凈之光,一切的脈絡,都在姜離眼前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“伏山臣!”巫抵沉聲道。
&esp;&esp;不是他在用“伏山臣”,而是姜離身上出現了類似的痕跡,但是,姜離所學的那部分“伏山臣”,實際上不過是皮毛而已。
&esp;&esp;可他現在卻是已經在不斷追根溯源,逐漸補完。
&esp;&esp;而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,皆因巫抵所展示的易天絕劍。
&esp;&esp;姜離多守而少攻,看似是因為巫抵的易天絕劍克制他,但現在看來,他是想切身體驗一下“伏山臣”的妙用,以補全自身的法門。
&esp;&esp;眼中如藏無限玄妙,如水晶的肌膚下,隱隱能看見無數符文卦象在運轉,姜離右手輕抬,先天一炁彌漫火云,蔓延螣蛇。
&esp;&esp;“陰符七術·實意法螣蛇。”
&esp;&esp;說是陰符七術,但實際上卻是先天一炁與伏山臣的結合,以《氣墳》之氣同化,以《山墳》之法駕馭。
&esp;&esp;“潛伏其山,臣之象也。”
&esp;&esp;火云倒卷,螣蛇游動,一道劍光從其體內斥出,正是螣蛇劍。
&esp;&esp;“吼——”
&esp;&esp;火焰螣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