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言語中,似是在自嘲粗鄙,但那怒意卻是已然要滿溢出來了。
&esp;&esp;“是弟子。”
&esp;&esp;黃光落地,云九夜低頭走出,道:“當(dāng)初弟子渡劫晉升,就是五師弟為弟子打下手的,之后為感謝五師弟,弟子便傳授了他布陣之法,并將陣門相送。”
&esp;&esp;“是弟子害死了五師弟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云九夜忍不住露出了悲愴之色,一行熱淚悄然滑下。
&esp;&esp;而開陽長老則是氣血愈烈,肉眼可見的紅光自周身浮現(xiàn),如同烈日之光。
&esp;&esp;也就在此時,姜離乘風(fēng)而至,那氣血頓時就出現(xiàn)了劇烈波動。
&esp;&esp;開陽長老懷疑是姜離殺了凌無覺。
&esp;&esp;云九夜主動承認(rèn)關(guān)系,卻又悄然將自己撇除在外,沒有擔(dān)上戕害同門的罪責(zé)。反正凌無覺已經(jīng)暴露,便是他說無關(guān),也沒人相信他的。
&esp;&esp;既是如此,倒不如主動承認(rèn),還順便將話題引到凌無覺之死上。
&esp;&esp;布陣造劫,可不會讓自己死得這么慘烈,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出手殺了凌無覺。而要說到殺人者,那自然優(yōu)先懷疑凌無覺想要加害之人了。
&esp;&esp;他,姜離,是最有動機(jī)的。
&esp;&esp;云九夜自知和凌無覺之死牽扯上關(guān)系,已是不可能獲得開陽長老支持了,是以也不能讓開陽長老站在姜離那邊,一番引導(dǎo),便是要讓開陽長老保持中立。
&esp;&esp;但是——
&esp;&esp;姜離此前可是在渡劫,并且觀其破劫時的實(shí)力,還順便晉升,外加其本身還有傷勢,他哪怕是時間管理大師,也分不出時間,更沒有多余的機(jī)會去殺凌無覺吧?
&esp;&esp;開陽長老固然被時常笑嘲,本人也是武夫的代表性人物,但他可不會像自己的蠢徒弟那樣莽撞,其人粗中有細(xì),立時就止住了怒意,沒有向著姜離爆發(fā)。
&esp;&esp;“本宮沒對你徒弟下手,單憑他所做之事,本宮完全可以讓其身敗名裂后再以死償罪。”天璇淡淡道。
&esp;&esp;姜離沒有時間和機(jī)會出手,更有可能出手的反倒是作為師父的天璇。
&esp;&esp;但天璇所言,也不無道理。
&esp;&esp;并且······
&esp;&esp;開陽長老陡然雙眼怒睜,赤色覆面,身有威凌之意,一雙虎目看向天璇,并無察覺到異狀。
&esp;&esp;他所容納的關(guān)圣帝君道果有著辨別謊言之能,此時天璇坦然以對,全無抵抗神通之狀,那是完全不懼開陽長老的辨識。
&esp;&esp;當(dāng)然,也不排除天璇有其余方法瞞過,且不顯異狀,但此前她的行蹤也一直可查,真要是讓開陽長老調(diào)查,他也查不出什么來。
&esp;&esp;姜離聽到天璇之言,當(dāng)即就接道:“弟子此前身在城中,渡劫晉升,也是決計(jì)無法親身來此的。不過介于弟子和五師兄的矛盾,也不排除他人代為出手的可能,長老若要查,弟子愿意配合。”
&esp;&esp;姜某人以誠待人,所說的,自然也是真話。
&esp;&esp;他確實(shí)是一直身在城中,沒法親身來此,來這里的,只是他的元神而已,和他的身體無關(guān)。
&esp;&esp;便是用世上所有的測謊能力進(jìn)行辨別,也只能得出此言為真的結(jié)果。
&esp;&esp;同時,姜離早就做了進(jìn)一步的準(zhǔn)備,甚至隨時可以修改記憶,便是開陽長老追問,也得不出姜離殺凌無覺的結(jié)果。
&esp;&esp;“另外,弟子麾下還有曾在陰律司任職的勾魂使者,可由其勾魂引魄,看看能否尋到五師兄的一縷殘魂。”姜離又是十分熱心地建議道。
&esp;&esp;“你倒是好心。”開陽長老低沉說道。
&esp;&esp;“可談不上好心,人死萬事空,老五已經(jīng)死了,往日恩仇,自然也是隨之煙消云散,這是其一,”姜離從容回道,“其二,老五雖死,但長老猶在,弟子沒有以德報怨的寬容心,但若是以此來換開陽長老一個人情,也是值得的。”
&esp;&esp;他說得極為敞亮,雖沒有什么仁者之心,卻自有一種光明正大的堂皇之意。
&esp;&esp;如此坦然的言語,倒是對了開陽長老的性子,也去了他的懷疑。
&esp;&esp;這天璇門下,可謂是一脈相承,沒一個心眼大的,姜離真要是愿意以德報怨,反倒令人懷疑。可要是牽扯上開陽長老的人情,乃至是支持,那就另算了。
&esp;&esp;心眼小歸心眼小,但真要是有足夠利益,也不是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