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的痛叫,被刀氣火龍纏繞著,每一片龍鱗都是凌厲的刀氣,切入體內,刺穿血肉。
&esp;&esp;赤銅元身仿佛完全沒作用一般,那些刀氣入體之后,順著肌肉的紋理,脈絡的間隙,避開骨骼,游走周身,同樣的功力,卻是讓凌無覺毫無抵擋之力。
&esp;&esp;就如同庖丁解牛般,刀氣走遍周身角落,伴隨著火龍沖撞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,勁力反沖之下,凌無覺只覺全身都在解離。
&esp;&esp;嘭!
&esp;&esp;他摔在地上,感覺身體已經有大半都失去了知覺,卻有痛感不斷地侵襲著腦海。
&esp;&esp;“姜離!”
&esp;&esp;強忍著劇痛,凌無覺咬牙盯著姜離,狂喝道:“師父和大師兄會替我報仇的!你永遠別想得到師父的支持!”
&esp;&esp;于理,凌無覺暗算姜離,便是姜離殺了他,也不為過。
&esp;&esp;但是,人的感情不是講理就行的,凌無覺死在姜離手上,開陽長老就算不報復,也不會愿意支持姜離,最多也就是保持中立。
&esp;&esp;可問題是——
&esp;&esp;“誰知道呢?”
&esp;&esp;姜離輕飄飄地道:“你死在自己的刀法下,誰知道是我做的,我可是正在渡劫啊。”
&esp;&esp;他飄身來到凌無覺近前,凌空俯視著這位師兄,“憑你留下的提示嗎?”
&esp;&esp;話音落下,凌無覺還有點知覺的左手食指一頓。
&esp;&esp;臨死之時,他還是不忘給姜離找堵,一邊怒喝,一邊試圖留下線索。
&esp;&esp;姜離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跡,就連殺凌無覺的招式都是取自凌無覺自身,但是凌無覺若有心留下線索,那也許能起到點作用。
&esp;&esp;前提是,開陽長老愿意相信。
&esp;&esp;“老五啊老五,你也許忘了,七日前,你還試圖拖住開陽長老,讓我死在昆虛仙宮的手上。”
&esp;&esp;姜離譏嘲道:“你對大師兄如此忠誠,對我的敵意是如此之深,那么是否有一個可能,你明知必死,卻還想著正在渡劫的我下水呢?”
&esp;&esp;損人不利己,但利于云九夜,了解凌無覺的開陽長老應該知道,這是可能的。
&esp;&esp;哪怕是死,也要惡心姜離,試圖給他制造個敵人。
&esp;&esp;當姜離道出這個可能時,凌無覺瞳孔劇震,因為他發現這才是最有可能出現的結果,而非是如他所想般,讓開陽長老知道殺人者的身份。
&esp;&esp;“開陽長老不光不會與我對立,以他的性子,甚至會主動支持我,支持師姐,以此來彌補你的過錯。”姜離接著譏諷。
&esp;&esp;“老五啊,你的愚蠢,簡直是幫了我大忙。”
&esp;&esp;凌無覺已經不只是瞳孔劇震了,他全身都在顫抖,試圖抹去自己留下的線索,但此時的身體情況,已是不足以支持他這般做。
&esp;&esp;血肉一片片從身上落下,露出了血淋淋的骨骼,自脖頸以下,所有的血肉都脫離了身體,只留下一顆完好的頭顱。
&esp;&esp;“——”
&esp;&esp;他張口欲言,卻已是無法發聲,只有那怨恨至極的神識在劇烈波動,咆哮著不甘,雙眼怒瞪,似是要將姜離的身影刻進眼瞳中,死也不忘卻。
&esp;&esp;在死前的最后一刻,凌無覺是極端的不甘不愿不平的。
&esp;&esp;而在其生機消弭之時,姜離一指點出,神識侵入了凌無覺的神魂中。
&esp;&esp;殺人還要誅心,這其實不符合姜離能動手不多逼逼的準則的,他實際上更喜歡對著尸體說話。之所以會這么做,除了凌無覺真的把姜離給惹得狠了,也是為了擊破其心,好進行搜魂。
&esp;&esp;從凌無覺的記憶中,可是能得到不少有關云九夜的消息的。
&esp;&esp;神念如刀,以太陰煉神法提取記憶,屬于凌無覺的殘魂被姜離剖開,一幕幕場景即將顯現之時······
&esp;&esp;突然間,浩渺無際的意念出現在姜離的感知中,他心神波動,感覺到熟悉的波動。
&esp;&esp;“天之相!”
&esp;&esp;姜離赫然從凌無覺的神魂中,察覺到和蒼天同源的波動。
&esp;&esp;‘他被同化了!不,應該說是被度化了。’
&esp;&esp;就如同佛門的度化之法,凌無覺也同樣被人以強大的意念度化,皈依了這股波動的主人,成為了此人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