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‘我若是太平教的人,便想辦法破了蜀郡金堤的三處堤壩,就有了造反根基了。’姜離看著江河中的分水堤壩,心中想道。
&esp;&esp;奇門遁甲亦是有涉及風(fēng)水,姜離研習(xí)風(fēng)后奇門,對此自然也了解不淺。以他的經(jīng)驗,一眼就看出蜀郡的關(guān)鍵,若是三處堤壩皆被破,洪濤將一瀉千里,配合妖修興風(fēng)作浪,大半梁州都將化為澤國。
&esp;&esp;蜀郡之關(guān)鍵,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蜀王能夠召集修行者聚于蜀郡,倒也不是全靠忽悠,還是有理有據(jù)的,蜀郡確實相當(dāng)之關(guān)鍵。
&esp;&esp;此時,在“魚嘴”上就可見人影排布,凜然戒備,兩邊岸上亦是可見披甲之士,殺氣騰騰。
&esp;&esp;姜離隱去了身形,從一旁繞過,避開金堤,來到附近的一座山峰上,居高臨下,俯瞰周邊。
&esp;&esp;因為金堤的存在,水災(zāi)未能殃及蜀郡,雖然有水妖作祟,江水急涌,天現(xiàn)陰霾,加之外來消息的傳入,令得人心惶惶,但總體而言還算安定。
&esp;&esp;只是眼前的安定還未維持多久,那就需要打上一個問號了。
&esp;&esp;妖神教是禍害,太平教是虎狼,佛國未必良善,其余各方也非是活菩薩,這金堤能撐多久,全看它還需要存在多久。
&esp;&esp;“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。”姜離輕聲道。
&esp;&esp;“想不到閣下還有憂國憂民的時候。”
&esp;&esp;后方傳來一聲淡笑,旋即有劍光閃過,一道人影浮現(xiàn)。
&esp;&esp;“只是有感而發(fā)罷了,我又不是無情的石頭人,基本的共情感還是有的,雖然也就只有這么一點了,”姜離淡淡說道,“這句詩,還是我抄的。”
&esp;&esp;他這個穿越者雖然有些丟人,剛覺醒記憶時連詩詞歌賦都沒記全多少,但隨著修為上漲,腦識開發(fā),過往的記憶如今都已是如掌上觀紋,歷歷在目,做個文抄公也沒問題了。
&esp;&esp;只不過到了這個層次,姜離也沒必要去當(dāng)文抄了。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姜離徐徐轉(zhuǎn)身,映入眼簾的,是和此時的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。
&esp;&esp;李清漣,他來了。
&esp;&esp;隨后,陰風(fēng)驟起,牛頭的陰神魂體悄然凝聚,赤影閃過,嘯天在姜離身前做撲食之狀,惡狠狠地盯著李清漣。
&esp;&esp;姜離的蹤跡基本不可能被他人找到,但若是他主動顯露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&esp;&esp;這一次前來蜀郡,姜離主動召喚自己的兩個跟班,讓他們前來匯合,結(jié)果這兩跟班早就被李清漣給跟蹤了,甚至他還先二者一步來到此處。
&esp;&esp;是以此刻,牛頭和嘯天都狠狠盯視著李清漣。
&esp;&esp;李清漣卻是對二者的敵意毫不在意,看著姜離道:“閣下倒是淡漠的很。”
&esp;&esp;“你呢?”姜離反問道,“閣下出自道德宗,卻是不知現(xiàn)在心中還有幾分道德?”
&esp;&esp;李清漣笑了,道:“我的心中,只有道,沒有德。”
&esp;&esp;依李清漣上一次所言,再次見面便是又一度的論劍之時,眼下的言語交流,未嘗不是一種交鋒,雙方似乎都想從對方的身上找到破綻。
&esp;&esp;哪怕是任何一點缺口,都可能成為敗敵之點。
&esp;&esp;只是,無論是姜離還是李清漣,皆表現(xiàn)得難以估量,靜水流深,無法從表面上來觀測到其心中的波瀾。
&esp;&esp;甚至在姜離的眼中,李清漣連氣機都是顯得淡漠而和緩,一點破綻都不顯。
&esp;&esp;二人對視,一模一樣的面容,卻展現(xiàn)出迥異的氣息,一者凌厲,一者高遠。
&esp;&esp;李清漣看著那張臉,笑道:“倒是沒想到,閣下會是法外逍遙,這段時間以來,閣下可是給我攬了好些麻煩啊。”
&esp;&esp;殺黑水玄蛇,殺蛟太子,這兩個黑鍋背上,李清漣也不知被多少人記恨。
&esp;&esp;不過,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。
&esp;&esp;于他而言,攬上麻煩的影響遠不如法外逍遙的身份重要。
&esp;&esp;此言道出,便是一口言語利劍,直刺姜離心神。
&esp;&esp;然而,姜離卻是絲毫不見動容,甚至還同樣露出了笑意。
&esp;&esp;只見他搖頭道:“錯了。”
&esp;&esp;“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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