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爪按在生殺圖上,霎時千花崩散,黃瓣滿天,劍氣斬擊在龍鱗,留下道道劍痕,但那神龍巨力也讓姜離如折翼飛鳥般墜向下方的山岳。
&esp;&esp;“嗷——”
&esp;&esp;隨后,一只威嚴的龍首辟開下觀,矯矯而動,神龍見首不見尾,化作一道金光落向下方山岳之中,化出一道英挺的身影。
&esp;&esp;身著黃衫,身高八尺,劍眉入鬢,手扶銅鞘長劍,正是鼎湖派當代弟子的大師兄——云九夜。
&esp;&esp;他竟是在上空旁觀已久,并且一直隱藏行跡,連姜離和幾位羅漢都未曾察覺。
&esp;&esp;直到姜離要走之時,云九夜方才出手,一招神龍探爪,讓姜離不得不暗中使出本體的招式,倉促應對。
&esp;&esp;但是······
&esp;&esp;黃衣青年在濕滑的巖石上前行幾步,目光落下,停在一對腳印上。
&esp;&esp;那腳印入石三分,邊緣處出現了細密如蛛網般的縫隙,顯然是在落地之時泄出勁力,轉嫁到山石之中導致。
&esp;&esp;“逃了?”
&esp;&esp;云九夜低聲道:“或者說,走了?!?
&esp;&esp;是倉促逃離,而是從容退走,這兩者的差別,代表著對方的實力。
&esp;&esp;而從對方能夠在那等關頭都能硬接自己一招,還能悄然離開,云九夜不低估地將其定為后者。
&esp;&esp;“連戰四位羅漢,卻還能接我一招,當真不可小覷,可是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看向那深深的腳印,云九夜劍眉揚起,“不該如此才對?!?
&esp;&esp;法外逍遙腳不沾地,便是在刺殺途中也未曾例外,但這腳印卻是證明他不光沾地了,還在之后毫無異狀地從容退走,委實不應該。
&esp;&esp;按照云九夜之前的預算,便是法外逍遙接了自己一擊,也要在山上落地,讓自己得以追上,拿下對方。
&esp;&esp;算漏了這一點,讓他失去了其人的蹤跡,想要再度找到機會,怕是難了。
&esp;&esp;不過云九夜此刻,卻是沒將心思放在惋惜上,而是仔細觀察那腳印。
&esp;&esp;“依照陰律司那邊的推斷,李清漣當是以人參果來塑造肉身,因此而不具后天五行之氣,肉身至清至凈,不受地濁。他若是和地面接觸,要么就是受了地濁,功體折損,要么就是清濁相吸,難以地面。而這人卻不是任何一種情況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雙眼微闔,掩住眼中之色,云九夜低聲自語:“要么就是法外逍遙解決了這問題,要么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法外逍遙李清漣?!?
&esp;&esp;第168章 我不是法外逍遙
&esp;&esp;兩山間的洪濤上方,佛光析出了數道虛影,正是屬于過江羅漢的道果。
&esp;&esp;托塔羅漢取出一個缽盂,將道果收好,又看向姜離墜落之處,目露奇光。
&esp;&esp;“托塔師兄?!?
&esp;&esp;騎鹿羅漢和開心羅漢聚了過來,口稱“師兄”,其中開心羅漢也看向那處山岳,言語中露出問詢之意。
&esp;&esp;“是鼎湖派的當代大弟子云九夜?!蓖兴_漢低聲道。
&esp;&esp;他以天眼通觀視,云九夜此刻也未有遮掩之意,托塔羅漢立時就認了出來。
&esp;&esp;“云九夜······”開心羅漢傳音道,“師兄,是否要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不必,我等的敵人,現在只有妖神教?!蓖兴_漢搖頭道。
&esp;&esp;他當然知道開心羅漢的意思,是詢問是否要對這位鼎湖派的當代大弟子出手。
&esp;&esp;他們先前對付姜離,因為九天蕩魔真訣之故,束手束腳,只能近戰,現在換一個對手,當可盡展所能。
&esp;&esp;但是云九夜也非是易與之輩,此人是同輩人中第一個晉升五品的,且還是天君的弟子,而自己三人如今可非是全盛時期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,是佛國現在還未大舉東進,目前的敵人就只有妖神教一方,便是道德宗,若非“李清漣”千里追殺,且如今亦是妖神教中人,這幾位羅漢也不會想著將其留下。
&esp;&esp;用姜離的前世話語來講,就是國際人道主義支持,只救災救難,拯救被妖神教荼毒的無辜百姓。
&esp;&esp;鼎湖派固然日后有不小可能會成為敵人,但在當下,實在沒必要樹敵。
&esp;&esp;他的話音落下,天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