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之所以如此,半是因為姜離如今能夠控制心境,半是因為經歷得多了,這心也就變得冷硬起來了。
&esp;&esp;他以前執行宗門任務時,類似的場景也是見過的。
&esp;&esp;而眼下這場景,未來還會更多。
&esp;&esp;黑水玄蛇沒有絲毫停頓,游過了小鎮,岸上也同樣有蛇影穿梭,向著江陽縣的縣城突襲。
&esp;&esp;沿途所見,不拘人、獸,皆是扼殺之,殺機愈濃,血氣愈盛,間或摻雜著快意的嘶吼。
&esp;&esp;縣城的城墻很快就進入了眼中,河水流速也開始不斷加急,有玄黑之氣混入其中,逐漸侵染,形成了黑色玄流,并掀起了波瀾,逐漸攀高。
&esp;&esp;等接近江陽縣城時,波流已至三丈高,已然高過城墻。
&esp;&esp;“當當當——”
&esp;&esp;城墻上戍衛的兵士瘋狂敲著銅鑼,慌亂的叫喊聲在城中不斷傳播,更有一股神光擴散全城,蔓延河流,形成神域。
&esp;&esp;江陽縣的縣令出手了。
&esp;&esp;但是很可惜,八品的灶公就算是身在神域,也無法對五品形成壓制,那玄流中,黑水玄蛇高高揚起身子,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城。
&esp;&esp;“這一城的血食,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。”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幽山君對背上四人的注意力也達到了極致,一點都沒關注城內的意思。
&esp;&esp;區區一縣城,幽山君一人便可平滅,與其關注城內螻蟻,還不如確認自己找的同伙中有沒有所謂的正道棟梁。
&esp;&esp;只見幽山君背上,“李清漣”依舊靜靜站立,五濁惡氣有序流動,對外界變化漠不關心;圣嬰大王面無表情地雙手抱胸;阿須倫巋然不動;羅剎女則是對著“李清漣”暗送秋波,似乎對他起了性趣。
&esp;&esp;似乎在同伙中,并沒有臥底。
&esp;&esp;“黑水滔滔,蕩盡天下。”
&esp;&esp;當是時,黑水玄蛇發出吟嘯,玄流覆壓而下,滔天的氣勢嚇得城墻上的衛士慌忙逃竄。
&esp;&esp;眼看著這城墻即將被摧壓,忽然——
&esp;&esp;“阿彌陀佛。”
&esp;&esp;一聲佛號,一道佛光,形成金蓮綻放,一股沛然洪波自蓮中擴散而出,撞上了玄流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勢如驚濤拍岸,卷起無數黑色的浪花,氣浪席卷,將一條條沖向縣城的身影吞沒,血氣和殺氣混著氣浪玄流,滾成了一團,碾出了血花,一時之間也不知有多少妖修死于浪中。
&esp;&esp;“佛國修士!”
&esp;&esp;幽山君瞪圓了一雙蛇眼,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城墻,“怎么可能有禿驢?!”
&esp;&esp;他確實想過此次計劃會出意外,甚至做好了應對準備,但他萬萬沒想到,在這梁州竟然會出現佛國修士。
&esp;&esp;別說是他了,就連他背上的四人也是驚異非常。
&esp;&esp;‘竟然是佛國之人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姜離在袖中進行的掐算,有些不可思議。
&esp;&esp;他其實已經先一步算到了有變故,只是在他的猜想中,并沒有佛國之人出手這一結果。
&esp;&esp;“善哉善哉。”
&esp;&esp;城墻上,一個身形枯瘦,留著黑須的麻衣僧人盤坐于蓮花之上,雖露凡塵相,卻有不凡氣,只聽他高聲喝道:“速速退下,否則莫怪貧僧今日就收了你這妖孽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佛光燦然,莊嚴之氣彌散八方,和數十丈的黑水玄蛇相抗都不落下風。
&esp;&esp;城內本是人心惶惶,街道上可見人影倉惶奔走,但在此刻見到了蓮花和佛光,不少人都不由心生崇敬之意,向著城墻方向頂禮膜拜。
&esp;&esp;而隨著城內百姓的膜拜,那蓮花越見燦爛,佛光廣大,如照十方。
&esp;&esp;佛國修士幾乎是人人皆修勾招法,平時積德行善,以勾招法汲取他人感激之念,形成身外法相。眼下江陽城內所有人都看到了此處的激斗,心中自發生出感激、崇敬之念,自然是讓這僧人的身外法相更顯威勢。
&esp;&esp;‘挑了個好時機啊。’
&esp;&esp;姜離心中感慨著,同時暗中觀察著周邊。
&esp;&esp;這佛國修士的出現,說明了兩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