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之時,已經變成了一個身著黑衣,面色蒼白的青年。
&esp;&esp;“其余三位該是不會來了。”
&esp;&esp;幽山君一雙蛇瞳幽幽,看了眼開始西落的明月,道:“李清漣確實有實力與我等同行,但我等此行是去屠殺太平教教眾的,堂堂道德宗宗主的化身,愿意與我等妖魔鬼怪為伍嗎?”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幽山君向著姜離凝視,結果卻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眸。
&esp;&esp;“荒神教行事,何時也開始講究信任了?”姜離渾身籠罩著黑氣,只露出一雙眼眸,帶著不似人的無情,“另外,李某雖不忌憚顯露自身和太白真君的關系,但最好不要在李某面前反復提起。”
&esp;&esp;話落,姜離眼中浮現出詭譎異色,正對著他眼眸的幽山君忽然感覺心念起伏,那些被隱藏壓抑情緒開始翻涌,不自覺地吐出舌信,露出尖牙,臉頰上出現了片片鱗紋。
&esp;&esp;他在水面上后退一步,強行移開了視線,這才令躁動的情緒得到緩解。
&esp;&esp;“說得不錯啊。”
&esp;&esp;阿須倫拍掌笑道:“信任什么的,我們何時講究過了,不都是靠實力的嗎?要說信任,老子第一個信不過的就是你這條死長蟲。現在是三人同意了,你要是想說不贊成,那就滾,少了你,多了李清漣,也是賺了。”
&esp;&esp;在一眼的對視當中,幽山君落入了下風。此等表現,已經足夠成為籌碼了。
&esp;&esp;趕走意見不和且落入下風的幽山君,換來實力可能更勝一籌的李清漣,何樂而不為呢?
&esp;&esp;“至于你,”阿須倫看向姜離,“老子倒是清楚你們這些劍修的想法,圣嬰小鬼為了打壓其他人拉來了你,而他的籌碼不外乎就是《魔羅劍典》。行啊,事后再打一場,你贏了,劍典殘篇給你看又有何不可。”
&esp;&esp;這個阿修羅看起來粗鄙,但心思卻是相當之細,是外粗內細的典型,輕易就猜出了“李清漣”的想法,顯然是此前有進行過調查。
&esp;&esp;“阿須倫何必這般惡聲惡氣,對付太平教的話,能多一分力也是好的。”
&esp;&esp;妖嬈道姑羅剎女輕笑勸著,又看向幽山君,“幽山君也是,對付太平教是大尊的命令,你就是離了我們,也逃不過這差事,依舊還得出手。就你一個五品,太平教要是想對你下手,你手下那群蛇崽子可不好派上用場。”
&esp;&esp;接著,她又看向姜離,道:“大尊有令,太平教于梁州召集教眾,犯我教之地,當給太平教一教訓,凡太平教之人,不拘教眾、信徒,皆可殺之,殺戮多者,大尊有賞。前輩剛來梁州,許是不知此令,也不知大尊賞賜之厚。”
&esp;&esp;“何羅那條死魚,就是得了大尊的賞賜,才得以進階四品,我等聚集于此,也是為了得到四品道果。所以,你要是能在此事中建功,無論是獲得大尊之賞,還是以功勞換取阿須倫的《魔羅劍典》,都是輕而易舉之事。”
&esp;&esp;三個人,三番話,皆是戳中了要點,阿須倫得到了理由,幽山君得到了臺階,而“李清漣”則是得到了精進的機會。
&esp;&esp;妖嬈道姑的話說完,氣氛出現了明顯的緩和。
&esp;&esp;就是她所說的,大尊下令的理由,因為槽點太多,有些不好相信。
&esp;&esp;這理由,姜離一聽就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