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山地剝,陰氣極盛之相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姜離敏銳感知到一股陰森之氣的出現。
&esp;&esp;陰律司的人來了。
&esp;&esp;但是,那股陰氣卻是始終游離在外,遲遲不近,沒有馬上出手,似是有所猶豫。
&esp;&esp;姜離見狀,稍稍思忖之后,朗聲道:“既然來了,何不現身?”
&esp;&esp;說話之時,他還在消化著藥力,補充功力。
&esp;&esp;陰律司暫時沒法奈何李清漣,讓李清漣都能夠找到機會脫身,來和姜離交手,就更沒可能奈何逃命手段繁多,實力亦是比李清漣更強的姜離。
&esp;&esp;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還是能恢復一分功力是一分。
&esp;&esp;話語傳到酒肆之外,那股陰氣有所凝滯,旋即更為凝聚陰森,顯然是被察覺到行蹤之后,干脆就不做藏了,光明正大地蓄起勢來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傳來,“看來你的傷勢確實不輕,否則的話,你此刻應該已經劍氣出手了。”
&esp;&esp;言語中帶著對李清漣的一分熟絡,還暗藏著試探。
&esp;&esp;他在試探姜離······或者該說李清漣的傷勢情況。
&esp;&esp;‘以聲音來看,此人之體格不會小,并且和李清漣有所熟悉,看來是陰律司四大判官中的鐘無期了。’
&esp;&esp;姜離當即就做出了推測,甚至以聲音為線索,在因果集上描繪出一個粗糙的魁梧人形。
&esp;&esp;這是他計算出來的對方之身形。
&esp;&esp;“你想說李某在拖延時間?”姜離聞聲笑道,“那你不妨現下出手啊,還是說······你也在拖延時間。”
&esp;&esp;天色已經不算早,快至傍晚,陽光帶上了紅暈,光影變化帶來的是陰陽之氣的反轉。
&esp;&esp;鬼修在夜晚或者陰氣劇盛之地才能發揮最強實力,包括如今成就五品的鐘無期。
&esp;&esp;白日的陽氣雖然已經難以影響鐘無期的實力,但夜晚的陰氣卻足以讓他的力量超常發揮,進一步提升。若是到了滿月或者四大鬼節,那鬼修的實力還能夠進一步增長。
&esp;&esp;更何況······
&esp;&esp;越發強烈的陰森之氣出現,臨近傍晚的天色開始飛快變化,如同時光加速般變得陰沉,殷紅的陽光被掩蓋,而陰冷寒氣縱橫。
&esp;&esp;“嗚!”
&esp;&esp;有如同哭喊,又似號角般的聲音傳來,緊隨著似有潺潺流水在接近,陰氣愈濃。
&esp;&esp;在那流水之聲中,混合著踩水的聲音,整齊而有節奏,有濃濃的黑霧從酒肆外彌漫進來,帶來陰冷和潮濕。
&esp;&esp;‘陰兵?’
&esp;&esp;姜離目光凝聚,眼中浮現出繁復的圖形,視線倏然穿過了酒肆紙窗,看到了外部之景。
&esp;&esp;他的目力經過天之相的增強,已是達到入微的地步,但凡有一定空隙,哪怕是微不足道,也可以讓視線穿透,看到那之后的景象。
&esp;&esp;若是目力再有增強,便是直接透視衣衫,也不是不可以······
&esp;&esp;于是,姜離就看到了酒肆之外呼嘯起了陰風,兩隊穿著黑色盔甲的人正在接近。
&esp;&esp;他們面色蒼白,皮膚多見枯萎,甚至有腐敗之處,目光呆滯,沒有神采,如同傀儡般前進。
&esp;&esp;一條陰氣凝聚的黑水在他們腳下不斷延伸,侵蝕著土地,掠奪著生機。
&esp;&esp;毫無疑問,這就是陰兵。
&esp;&esp;陰律司收集各種殘魂,除卻演繹道果之外,也是為了打造出陰兵傀儡,塑造軍勢。
&esp;&esp;這些陰兵乃殘魂凝聚而成,哪怕只是行走過去,都會留下大量的陰氣,方便陰律司之人施展。若是形成一定規模,更會化一地為鬼蜮,既能增幅鬼修之力,又能壓制敵方之能。
&esp;&esp;只是陰兵的煉制需要大量的殘魂,以當下的天地環境來看,想要搜集殘魂要么就是大量的生靈死亡,要么就是在生靈死后不久就趕到現場,所以陰兵的價值其實不低,至少比一般的鬼差要高。
&esp;&esp;畢竟鬼差死了還會留下道果,可以重復利用,陰兵死了后就什么都沒了,只能重新收集殘魂。
&esp;&esp;若非要事,陰律司是不會出動陰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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