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地面上,漆黑的腳印遍布,卻是皆為鐘無期所留。
&esp;&esp;他的陰氣侵蝕了地面,留下了明顯的腳印,反觀李清漣,卻是沒有一點腳印留下,似是在表明對方游刃有余,還留有余力。
&esp;&esp;但幽王看到這些腳印,卻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線索。
&esp;&esp;“腳不沾地!”幽王目光幽冷地道,“李清漣的雙足始終未曾沾地?”
&esp;&esp;“這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鐘無期被問得一怔,細細思索,旋即肯定地回道:“他身形飄忽,雖行步于地面之上,但無聲無息,并且有數次交鋒時,明明他劍勢凌厲,卻后勁頹弱。現在想來,當是因為腳未履地,無從著力。”
&esp;&esp;如此一想,李清漣確實是還有余力,他始終有所保留。
&esp;&esp;哪怕是到了六品和五品,在戰時能踏足大地,依然還是要比凌空要來的穩健。李清漣越級一戰卻有所保留,還在這種地方保留,這由不得人不懷疑。
&esp;&esp;同時,鐘無期也想起了某事,“法外逍遙,亦是腳不沾地的。”
&esp;&esp;無論是潛入天牢,還是刺殺二皇子,那狂徒一直都是腳不沾地,看似正常行走,實則雙足和地面有著微不可查的距離。
&esp;&esp;尤其是刺殺二皇子的那一次。
&esp;&esp;根據幽王事后問詢,二皇子想起了彼時被法外逍遙帶著入府之時,對方始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。這也是讓二皇子認為此人有才能的原因之一。
&esp;&esp;刺殺之舉,本該是隱秘之行,要杜絕任何會泄露自身的可能,但那法外逍遙卻是始終顯露著奇特,步履未及地,這是一個相當致命的破綻。
&esp;&esp;排除這狂徒故意炫技的可能,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。
&esp;&esp;——他不能踏足地面。
&esp;&esp;而李清漣亦是如此。
&esp;&esp;明明占據上風,卻一直不落地面,以致于數次進攻被鐘無期擋住。
&esp;&esp;再往深了想,之前占卜法外逍遙時占到張道一,而李清漣乃是道德宗宗主太白真君獨立出來的化身······
&esp;&esp;在幽王的猜測中,一口黑鍋正在逐漸移到李清漣背上。
&esp;&esp;雖然還無法確定李清漣就是法外逍遙,但雙方肯定有所關聯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‘李清漣亦是至清之體。’
&esp;&esp;另一邊,姜離已經回了神都,此刻正坐著輪椅,光明正大地往皇城去。
&esp;&esp;在他身后,赤紅小狗罕見地沒臥在姜離腿上,而是跟在后面,一邊走著,還一邊扭頭,用森然目光注視著側面。
&esp;&esp;隱著身的牛頭吊著心,生怕這小狗一口咬上來,同時暗惱,這狗未免也太小心眼了,不就是拍拍馬屁嗎?至于這么提防著他嗎?
&esp;&esp;這一狗一鬼剛剛回溫的關系又開始急轉直下。
&esp;&esp;對于這兩者的勾心斗角,姜離倒是覺得頗為有意思。只不過眼下他想的更多的,還是李清漣。
&esp;&esp;‘李清漣當初得了三個人參果,如果他能夠將三個人參果全都服下,未必不能和我一樣,徹底褪去后天五行之氣,成就至清之體。我之前與他照面,也感應到了他體內的至純至凈。’
&esp;&esp;姜離摸著下巴,轉著心思,“這代表著李清漣也面臨著和我一樣的困境。”
&esp;&esp;清濁相吸,至凈清氣觸及大地,便會被地之濁氣強行吸住,饒是以姜離和李清漣這等修為,也要難以無視這種吸力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們必須注意著不觸及地面。
&esp;&esp;而姜離以法外逍遙身份行事時,由于不能坐輪椅,他可是一直都顯露著一個特征的。這個特征在行動時,被姜離以心魔秘劍混淆,讓人難以察覺,可到了事后,卻是未必不能回想起來。
&esp;&esp;‘若是有人已經發現了這特征······嘿。’
&esp;&esp;姜離心中嘿嘿一笑。
&esp;&esp;他一直想著給自己的另外一個身份找個背景,而當世之中最利于行事的背景,那自然是背鍋大戶妖神教了。
&esp;&esp;此前姜離一直思考著如何拿上背鍋教的戶籍,沒想到在這不經意間,就成了。
&esp;&esp;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