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劍鋒之上,劍似金風,劃過星圖,進而斬過蘇厲之身。
&esp;&esp;金炁爆發,只見那晦暗的羊首星圖通體金黃,如星團般的積尸氣都徹底凝固,就連蘇厲那身軀也是一片金色,如一尊金色雕像。
&esp;&esp;所有的生機,都從他的身上消失,他從活人變成了死物。
&esp;&esp;姜離的身影出現在蘇厲身后,一揮長劍,淡淡的死氣被灑在地上,周邊地面上還插著依舊未散的劍芒。
&esp;&esp;反觀蘇厲,所有的死氣和森然兇氣都從他身上消失,道果帶來的神通正從那金黃的死物身上離去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
&esp;&esp;牛頭和嘯天同時一個激靈,豁然驚醒。
&esp;&esp;“哪里走?”
&esp;&esp;牛頭眼珠子一轉,當即一聲大喝,掌心射出一條漆黑的鐵鏈,沒入了蘇厲的身體,旋即一拉,一道灰白之氣便被牛頭拉出。
&esp;&esp;這赫然是蘇厲還未完全消散的殘魂。
&esp;&esp;作為陰律司的勾魂使者,牛頭在對付魂靈上相當有一手,帶他出來除了尋找崔玨以外,也有殺人留魂的意思。
&esp;&esp;鐵鏈回縮,牛頭一把抓住那一縷殘魂,裝入一個滿是符文的布袋中,然后風馳電掣般奔來,單膝跪地,大聲道:“恭喜主上連斬五品,主上神威,可昭日月,實乃古今之未有。”
&esp;&esp;心里驚魂未定,卻還是第一時間勾魂,牛頭一邊緩著腿肚子的顫抖,一邊奉上了納魂布袋。
&esp;&esp;這一連串的表現讓貨真價實的狗腿子都看得雙眼圓瞪,下意識地就是一張嘴,牙齒閃著寒光。
&esp;&esp;果然此牛斷不可留啊。
&esp;&esp;不過姜離此刻卻是沒心思看著一鬼一狗的勾心斗角,他目光前視,眼中三相流轉,直直落在了不遠處一棵已經枝葉枯黃的大樹上。
&esp;&esp;青衣劍客就站在這大樹的樹枝上,靜靜看著,眼中似乎還殘留著適才那一幕的光景。
&esp;&esp;殺蘇厲的這一劍堪稱驚天動地,方圓百里都可見此異象,李清漣自然也是有所察覺,趕來也是應有之意。但是,鐘無期沒來。
&esp;&esp;看來這一場論劍,已是有了結果了。
&esp;&esp;“好劍!”
&esp;&esp;李清漣稱贊著問道:“此劍何名?”
&esp;&esp;姜離與其對視,眼中卦象流轉不定,但面色卻是極為平靜,淡淡回道:“借天時而成,今日方出,便名‘春秋’吧。”
&esp;&esp;由春入秋,正是天時之變化,取此名,倒是符合意境。
&esp;&esp;姜離說著,金風又起,蕭瑟的秋風帶著凋零的殺機。
&esp;&esp;李清漣亦是蠢蠢欲動,忍不住以手按劍,但身上的傷卻是提醒著他,他已非全盛。
&esp;&esp;“可惜了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李清漣遺憾搖頭,將噴薄欲出的戰意收起,道:“蔽教答應了太平教,出手襲擊崔玨,如今崔玨已死,你我已無必要為敵。”
&esp;&esp;“蔽教?”姜離重復著這兩個字。
&esp;&esp;不應該是蔽宗嗎?
&esp;&esp;“還未報上名號,”李清漣輕笑道,“荒神教李清漣,有禮了。”
&esp;&esp;荒神教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深深敬佩該教的職業素養,連李清漣都收。
&esp;&esp;李清漣入妖神教,分明就是要和道德宗進行切割,順便找一個勢力為自己背鍋,姜離不信妖神教大尊不知道。可他就是收了。
&esp;&esp;還真是什么鍋都接。
&esp;&esp;姜離想到這里,目光下移,落在了自己手上拿著的黑色書冊上,“不知貴教有沒有接鍋的買賣?”
&esp;&esp;李清漣本來已經打算離開,聽到姜離的話,他又停了下來。
&esp;&esp;太白真君化身的經驗是何其豐富,只是微微思索,他便明白了姜離的意思。
&esp;&esp;“有趣,你這是想要將崔玨之死扔到我頭上。”
&esp;&esp;李清漣哈哈笑道:“可以,入了荒神教,不背幾個黑鍋,還真不好意思去見同教中人。崔玨之死,我背了,甚至連那生死簿,也可以說落在了我的手中。”
&esp;&esp;李清漣說著,別有深意地看向姜離手上拿著的漆黑書冊。
&esp;&esp;“那么,代價是什么呢?”姜離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