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本宮也想陰律司給一個解釋,”天璇端坐著,慢條斯理地道,“崔玨栽贓陷害,欲要污本宮徒兒清白,陰律司的勾魂使者李泌不忿其劣行,棄暗投明,揭發了崔玨。本宮聽聞此等惡行之后,出手懲戒,那也是應有之意?!?
&esp;&esp;棄暗投明?揭發?
&esp;&esp;幽王一個鬼修,都感覺自己有種血壓上頭的感覺。
&esp;&esp;崔玨被重傷,牛頭被扣下,幽王想過姜離和天璇會進行拷問,但牛頭所知不多,就算拷問了,也無甚緊要信息。甚至還可以說此等信息乃是屈打成招,不值得取信。
&esp;&esp;反正就有的是法子拉扯。
&esp;&esp;連幽王都沒想到,牛頭會納頭便拜,直接投了。
&esp;&esp;屈打成招?不存在的。
&esp;&esp;不講規矩下重手?人家是知曉了崔玨之惡行,出手懲戒也是師出有名,完全沒得指摘。
&esp;&esp;“另外,本宮還察覺到了,玉華宮的五濁惡氣較于其他地方濃郁了少許,想來是天子移駕,讓皇城失了皇威所致?!碧扈炙撇唤浺獍愕莱鲆谎?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,殿內氣氛從險惡變得殺機暗涌,猶如戰場。
&esp;&esp;法外逍遙所修之法,如今已是眾人皆知了。御使五濁惡氣的法門,很難不讓人想到道德宗的九天蕩魔真訣,不過眼下最關鍵的還是找到法外逍遙出手的理由。
&esp;&esp;而現在,理由似乎有了。
&esp;&esp;“戕害手足,彼輩有何顏面以登紫極,御宇天下?”華陽公主的公公,王家的家主冷冷來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爾敢污蔑皇子?”立馬就有人回應。
&esp;&esp;“罪證確鑿,談何污蔑!”
&esp;&esp;“卑鄙小人,已然污蔑公孫家主之徒,誰知是否又會故技重施!”
&esp;&esp;這是現找論證點反擊了。
&esp;&esp;雙方你一言我一語,漸漸擴散成言語喝罵,再之后,則是氣機縱橫,若非主座那三位還在看著,此刻也許已經動手了。
&esp;&esp;幽王也因兩方對立而和孟家家主孟鈞遙遙相對,雖無氣機氣勢之交鋒,但各自皆可見對立之意。
&esp;&esp;亂起來了。
&esp;&esp;本身兩方相爭,隨著時間拉長,就越發難以克制,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重傷就像是一個導火索,提前引爆了矛盾。
&esp;&esp;這一次商談,毫無疑問又是沒得出個結果,反倒因為矛盾的引爆而更顯對立,哪怕幽王和孟家主還在克制,但其余人卻是按捺不住了。
&esp;&esp;這不是有理智就可以約束的。
&esp;&esp;眼下兩個皇子躺著,都是劣勢,你若退,則對方進,說不定就要搶攻一波推上位。
&esp;&esp;所以,不能退,退則敗,要退也是等到對方先退。
&esp;&esp;一直吵到了午時以后,這場罵戰才暫時告一段落。但看這情況,出了皇城,就不僅限于罵戰了,而是要來真的了。
&esp;&esp;幽王從殿中走出,一眼就看出了那愈演愈烈的敵意,也是為之頭疼。
&esp;&esp;‘天璇在故意攪渾水,還有長公主,也是在坐視兩方爭斗,她們兩人別有人選?是誰?三皇子?五皇子?’
&esp;&esp;天子雖有三宮六院,但他又沒有凡人的欲望,寵幸妃子只是繁衍所需,并沒有太多子嗣。
&esp;&esp;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經是這些子嗣中最有能耐的了,其余人皆難以與他二人相爭。唯一一個深藏不露的四皇子還被某個皇族克星給宰了。
&esp;&esp;無論怎么想,其余皇子都不好入場。
&esp;&esp;“閻王?!?
&esp;&esp;這時,一道幽影出現在幽王身后,淡淡的陰氣中,能看到一個身著赤袍的魁梧身影。
&esp;&esp;“崔玨情況如何?”幽王問道。
&esp;&esp;“中了那一位一指,陰氣煉魂,如今連陰世都不能下了,下邊陰氣太重,反倒會加劇他的傷勢,眼下正在內城的私宅里療傷?!蹦侨说吐暬氐馈?
&esp;&esp;“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啊?!庇耐踺p嘆道。
&esp;&esp;重傷了還不夠,還要多加折磨,當真是夠小心眼的,不就是想要對你徒弟下手嗎?
&esp;&esp;又不是要害他性命,只是暫行打壓而已。
&esp;&esp;“帶孤去看看崔玨吧。”幽王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