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在眼下這緊要關頭,耽擱一天的時間,都可能和攝政監國的權力擦肩而過。
&esp;&esp;那結果光是想想都覺得心焦。
&esp;&esp;“叔公,可有辦法快速恢復傷勢?”大皇子期盼地看向孟老家主。
&esp;&esp;孟家的《天青化龍訣》主修甲木之力,而甲木正是主木之生機,最適合療傷不過,按理來說,孟家該有辦法的。
&esp;&esp;“主要是這災氣過于歹毒,若想要安全排出又不過度傷及肉身,少說也需一兩天的時間,嗯······”孟家主沉吟道,“想要盡快恢復,最好的辦法是讓那條狗收回災氣,亦或者有姜氏的先天一炁相助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但大皇子這一身傷就是被姜氏之人打的。
&esp;&esp;已經被災氣折磨得恨不得鋸腿的大皇子差點出口成臟。
&esp;&esp;“叔公的意思,是要孤去和那姜離服軟?”大皇子咬牙道。
&esp;&esp;把他打成這樣子,還要他服軟,用奇恥大辱都不足以來形容他心中的憋屈了,這簡直是終極侮辱。
&esp;&esp;“如今殿下的首要對手是二皇子,而觀如今形勢,姜氏卷土重來已成定局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孟老家主還欲多說,卻被大皇子打斷道:“叔公休要多言,和姜氏服軟,這決計不可能。就算孤難以攝政,也還有其他機會。可要是和姜氏服軟,孤便是失了根基,就算能夠恢復傷勢,也難以獲得宗老的認可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。”
&esp;&esp;孟家主娓娓道:“那便是另請奧援。鼎湖派天君出身沒落的清河郡王一脈,且早已放棄姬姓,和皇室宗老無甚聯系,應當不會支持二皇子。殿下若是能得天君之支持,即便需要一段時間療養,當也不懼二皇子捷足先登。”
&esp;&esp;天君?
&esp;&esp;大皇子眼神波動,看向孟鈞。
&esp;&esp;“天君”公孫棄為天子延壽,雖然后來在天子煉藥時離開,間接促成了天璇的逼宮,但看他此前的行為,其立場可謂是相當之曖昧,不好分辨。
&esp;&esp;是以,在天君離開之后,就沒人提起過他。
&esp;&esp;可現在,孟鈞提起,這是否代表著孟家和天君有聯系呢?
&esp;&esp;不過,這對于大皇子而言,也是一條路子。
&esp;&esp;雖然此前恨不得天子長生失敗,但當天子當真退場之后,大皇子又恨不得繼承天子所有的遺產。這其中,自然也包括天子的助力。
&esp;&esp;所以孟鈞這一席話,幾乎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大皇子便要開口應下。可還沒等他說話,就有第三者的聲音插入。
&esp;&esp;“好主意。”
&esp;&esp;空氣震動,發出朦朧的聲音,一股股惡氣受到牽引,飛入宮殿之中,形成一個飄渺的人影。
&esp;&esp;“披簑百載扮漁樵,古今事,案底明昭;揉絲一曲揀枯凋,往來者,法外逍遙。”
&esp;&esp;飄渺的人影念著詩號,不疾不徐地走來,恍如真人般向著榻上的大皇子行了一禮,“法外逍遙見過大皇子。”
&esp;&esp;“狂徒法外逍遙。”
&esp;&esp;孟鈞瞇著老眼,瞳孔隱隱成一條直線,“老夫當真是大意了,竟是被你這么個小輩竊聽到了機密,還是說,你背后有什么人幫襯著你?”
&esp;&esp;這老者身上逐漸散發出凝實的威勢,如同一條老龍,雖是年老,卻更顯巍然。
&esp;&esp;整座玉華宮都被籠罩入森然之勢中,那飄渺的人影輕輕一晃,如風中殘燭般晃動。
&esp;&esp;但是很快,就有濁惡之氣腐蝕著氣機,那道人影依舊往前走動,從容依舊。
&esp;&esp;“五濁惡氣!”孟鈞眸現青氣,已是洞察到對方從容行動的根本。
&esp;&esp;氣機一盛又是一消,孟鈞有過剎那的想法,想要強行出手,但隨后又打消了意圖。
&esp;&esp;對方非是本體,且有五濁惡氣在,對方大可直接泯滅這一縷神識,就算是出手,也留不下這一縷神識。
&esp;&esp;而大皇子則是看著這道人影,撐起身來,平靜開口,“法外逍遙,你說主意好,好在哪里?”
&esp;&esp;他此刻依舊是傷勢在身,一條腿腫著,相當之狼狽,但在說話之時還是露出皇子儀態,壓下劇痛和其他負面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