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行決定吧。”
&esp;&esp;說罷,他也起身,帶著淡淡的陰氣離去。
&esp;&esp;幽王這么一走,就相當于宣布此次議事結束,其余人也是紛紛離去,轉眼間,乾陽殿中就只剩兩個女子。
&esp;&esp;“又是沒商量個首尾出來。”姬陵光見這場景,卻是見怪不怪,一點都不覺驚奇。
&esp;&esp;天子無法執政,由皇子攝政,這在大周是開天辟地頭一遭,難以決定才是正常的。要是直接就定下了,那只能代表著某一方占據絕對優勢,也無需攝政了,宣布繼位都行。
&esp;&esp;“無妨,待到亂象起,危機自會讓諸事盡快定下來的。”天璇淡淡說道。
&esp;&esp;外來壓力會讓內部團結,否則就算沒有皇子的分歧,眾人也會來回拉扯,難以定下基調。說到底,這是缺了一個能乾綱獨斷之人。
&esp;&esp;過去這人是天子,現在少了天子,自然會不可避免地出現效率低下的情況。
&esp;&esp;“就你所提出的決議,便是等到亂象起也不可能定下來。”
&esp;&esp;姬陵光倚著身子,撐著臉頰,“族老們也對你相當不滿,認為你胳膊肘往外拐。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,本宮還以為要嫁人的不是青玥那丫頭,而是你了。”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姬陵光不動聲色地觀察天璇。
&esp;&esp;而天璇則是眸光微厲。
&esp;&esp;不知情的人以為這只是單純的調侃,但天璇卻知道,這女人是想試探她。
&esp;&esp;“本宮這是為了穩固王朝根基,”天璇平靜說道,“兩族祭天以立盟約,此乃大周之根基。如今和姜氏主家的關系是不能回到過去了,那便另外扶起一支,如此才能在日后有力挽狂瀾之機。本宮培養姜離,不光是因為師徒之情,更是出于公心。”
&esp;&esp;她言語淡淡,卻自有一種堂皇,讓人信服。
&esp;&esp;但姬陵光表示只能信一半。
&esp;&esp;至于另一半,她正期待著。
&esp;&esp;可還不等她繼續試探,就聽天璇道:“天子若當真是在天譴之后才恢復了人心,那么姜氏前家主之死就頗有疑點。看起來是眼下風雨欲來,實際上,風雨早就已經來了。”
&esp;&esp;姬陵光聽得一怔,亦是察覺到背后疑點,一時間倒忘了繼續試探。
&esp;&esp;“另外,本宮若是你,就該多管管你啃的那棵嫩草,他可不簡單,侄女。”天璇接著道。
&esp;&esp;姬陵光剛剛回神,聞聽此言,又是一怔,緊接著便要發怒。
&esp;&esp;但天璇卻是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又一次失神。
&esp;&esp;明明是戳她怒氣點,卻還是一怔,以天璇多年來的斗爭經驗,這其中絕對有蹊蹺。
&esp;&esp;“看來你知道他的不簡單,”天璇黛眉微揚,“本宮當年的占算,八成是受到了干擾,出現了錯謬。”
&esp;&esp;“天璇!”
&esp;&esp;乾陽殿內傳來長公主的怒喝聲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另一邊,幽王出殿之后,就如沒入了虛空,轉眼間就出現在一座幽暗的大殿內。
&esp;&esp;“傳牛頭李泌。”幽王坐在黑色的王座上,下令道。
&esp;&esp;大殿的黑暗中閃過一道鬼火,隨后隱沒。
&esp;&esp;然后,不到半刻鐘的功夫,一個魁梧的牛頭人便來到殿中,跪拜道:“李泌拜見閻王。”
&esp;&esp;幽王也不叫他起來,看著這陰律司的勾魂使者,問道:“你是陰律司內和姜離接觸最多者,亦是京兆府內史沈源之案的經辦人,孤問你,你可查到兩者有何關聯?”
&esp;&esp;牛頭聞言,立即回道:“稟閻王,沈源之死,已查出乃是狂徒法外逍遙所為,其人魂魄被斬,正是法外逍遙之招。目前,暫無查到有關姜離之線索。不過,也可以有。”
&esp;&esp;說到后來,牛頭帶著幾分狡猾之意,表示只要幽王想有,什么線索都可以有。
&esp;&esp;“孤要的是真正的線索。”
&esp;&esp;幽王的聲音微微變冷,他要假線索有什么用,假的不能變成真的,天璇也絕對有法驗證真假。
&esp;&esp;“法外逍遙所殺之人,皆有利于天璇逼宮之事,孤懷疑他和天璇有關系。姜離身為天璇之徒弟,在逼宮之事中參與甚深,還曾和法外逍遙一同進過洞天福地,極有可能有過聯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