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天牢,也就是講究一個乘人不備,可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直闖。
&esp;&esp;可現在天子已經成了一個幻影般的存在,張指玄劫天牢固然兇險,但已非是不可能。
&esp;&esp;并且在之后,不得高于城墻的御令失效也可能被人發現,屆時全天下人估計都知道情況。時代的洪流滾滾而來,無人可擋。
&esp;&esp;‘我大周的江山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長公主聽著雷聲,有了剎那的失神,但她立馬將自己從憂慮中脫出,凜聲道:“天牢不得有失,幽王,與本宮帶人一同去鎮壓天牢,將陰律司里的老家伙都給叫出來,兩司巡邏神都?!?
&esp;&esp;“大祭酒,還請出手,驅走張指玄?!?
&esp;&esp;“老夫會讓太學講師們出面,維護神都秩序。”墨夷陵沉聲道。
&esp;&esp;“天璇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長公主最后看了眼天子的身影,轉過頭道:“封印這里,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他?!?
&esp;&esp;雖然這天子傳承出意外的事情遲早要泄露,但在當下,還是能瞞一時是一時吧。
&esp;&esp;聽到老對手言語中暗藏的悲愴,天璇也沒有了針鋒相對的心思,只輕輕道: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眾人化光飛離,暫留天璇在此地布置。
&esp;&esp;天璇看向天空,少見地露出了悵然之色,“風雨欲來啊?!?
&esp;&esp;雖是阻止了天子,但更大的風暴降臨之勢已是不可變。
&esp;&esp;八百年社稷,終是到了臨變之時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風雨欲來啊。”
&esp;&esp;已經到了神都之外的公孫棄回首望天,同樣語出感慨。
&esp;&esp;但和天璇不同,他的語氣波瀾不興,聽不出喜怒,也不知他對當下局勢如何看待。
&esp;&esp;只是在心中,公孫棄閃過一道幽思:‘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心與天意,果然不可共存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天子道果源于蒼天,天子之根基和蒼天同源,天子既然因人心而衰老,那蒼天呢?
&esp;&esp;蒼天,又當如何?
&esp;&esp;天子的下場,已經從某方面宣示了答案。
&esp;&esp;“掌門師兄,”開陽長老在一旁道,“可是有變數?”
&esp;&esp;他在察覺到自己當了問路石之后,就猜到了皇城會有變故,如今風云突變,開陽長老開始擔心起情況來。
&esp;&esp;天璇那娘們雖然詭計多端,但這世上真正講究的還是實力。作為一個崇尚拳頭的硬漢,開陽長老對詭計多端的天璇可沒有十足的信心。
&esp;&esp;“確實有變數,不過天璇是安全的,且天機逐漸明朗,大戰已經結束了,”公孫棄頷首,又搖頭,“后面的事我不方便插手,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作為鼎湖派掌門,同時也是公孫家的成員,公孫棄若要插手,怕是還要多生事端,還是回去吧。
&esp;&esp;至少在表面上,他是如此表示的。
&esp;&esp;二人再度啟程,沿著道路越行越遠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另一邊,姜離坐著輪椅,膝上放著狗,悄然駛到湖邊小樓外,有些猶豫不決。
&esp;&esp;他其實一直都在天璇的府邸內,就守在樓外,以免這邊發生什么意外,比如說天子派人對師姐出手。
&esp;&esp;不過從當下看來,天子似乎因為太有信心,沒有使這些盤外手段。南天司的萬鼎天和向懷義一直不見蹤影,也不知是被回來的長公主給拿下了,還是怎樣。
&esp;&esp;無論如何,現在天子算是退場了,姜離也該去和公孫青玥見面了,但是——
&esp;&esp;‘該怎么說呢?我要是說這幾天一直會和師父在一起······’姜離敏銳察覺到危機。
&esp;&esp;他雖然沒猜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明爭暗斗,但對于某些心理,還是能揣測到的,就比如師姐可能會吃醋。
&esp;&esp;這么多天不去見她,無論是什么理由,公孫青玥的心情應該都不會太好。
&esp;&esp;【所以該怎么做呢?】
&esp;&esp;姜離一邊想著,一邊在因果集上打草稿。
&esp;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