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奈何前方已是將出坊市,輪椅又是一個急轉彎,在地面上刮出了明顯的軌跡,避開赤犬的同時,也進入了野外。
&esp;&esp;車輪在雨后的泥濘土地上疾馳,向后揚起大片的污泥污水,一股股濁黃的元炁混入其中,砂石污泥混著雨水懸空卷起,形成了巨大的螺旋石鉆,向著赤犬旋轉穿殺。
&esp;&esp;“汪!”
&esp;&esp;那赤犬面對著螺旋石鉆完全不做躲閃,四足發力前撲,嘴巴大張,竟是將石鉆一口吞下,連帶著后方的污泥濁流也咬出了巨大的缺口。
&esp;&esp;赤影疾閃,一道沛然巨力打在地面上,正正好在輪椅駛過之后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勁力翻卷著實質的波動,震飛了輪椅,讓其在半空疾旋,坐在上方的人影在剎那間露出了正面,落入了后方追趕之人的眼眸。
&esp;&esp;身著白衣,長發披散,霜白的兩縷發絲從鬢角垂下,增添幾分成熟滄桑,蒼白的面龐上有著風輕云淡之色,帶著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從容。
&esp;&esp;是他!
&esp;&esp;是姜離!
&esp;&esp;錯不了,就是姜離!
&esp;&esp;破局的關鍵點就在眼前,萬鼎天足下生風,腿勁裂空。
&esp;&esp;“嗡——”
&esp;&esp;風在嗡鳴,巨大的風刃破空而至,直欲將半空中的輪椅和人影攔腰斬斷。
&esp;&esp;“巽風。”
&esp;&esp;半空中有氣脈勾勒出卦象,輪椅如會輕功般載著姜離倒飛,速度之快,竟是不下于風刃。
&esp;&esp;不,應該說是風刃在推著姜離前進。
&esp;&esp;風壓被巧妙利用,推動姜離倒飛,而那風刃則是始終以微妙的距離在后方疾飛,也始終沒有跨越這微妙的距離,斬到姜離身上。
&esp;&esp;倒飛的輪椅和姜離進入了后方的山林,斜飛的風刃劃過,一棵棵大樹平平滑下,最終這一道勁刃斬在地上,落葉和土石開裂,地面上出現了長長的裂痕。
&esp;&esp;而輪椅則是無聲落地,所有的勁力都悉數泄出,卷起一地塵泥。
&esp;&esp;輪椅碌碌轉動,碾過潤濕的泥土,碾碎落葉,而一道赤影則是再度掠空而至。
&esp;&esp;是那頭赤犬。
&esp;&esp;‘竟然沒事······’姜離心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&esp;&esp;他可是在那濁土中加了點料,理論上來講,這赤犬吃了這料,少說得出現點癥狀,比如血肉衰敗,氣血枯竭。
&esp;&esp;那可是五濁惡氣,不是什么等閑毒藥。
&esp;&esp;結果這赤犬毫無異狀,甚至生龍活虎地追擊,緊隨在萬鼎天之后。
&esp;&esp;‘天狗的吞食之能不似饕餮,乃是將異物吞到自身的一處空間之內,而不進行消化。你的五濁惡氣,奈何不了它。’
&esp;&esp;天璇的意識在瞬息間傳達出相應的意思,讓姜離得以了解情況,‘能夠施展吞食之能,這妖犬的天狗血脈當是不淺,肯定耗費了仙后不少的心血。那女人一如既往地小心眼,沒半分氣度。’
&esp;&esp;這話說得······
&esp;&esp;你的心眼也不大啊。
&esp;&esp;交流之時,赤犬掠空撲殺而來,紅光熊熊燃燒,化出巨大的惡犬虛影,激烈的殺機和血腥給四周染上了一分的氛圍,姜離直感覺心中殺念沸騰,殺機凝現。
&esp;&esp;這頭赤犬容納的道果,十有八九和兵戈之事有關。
&esp;&esp;姜離心中念頭急閃,一股先天火炁已是在左右兩側爆發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兩側的大樹同時爆裂,火光混合著木屑迸發,吞沒了惡犬的虛影。
&esp;&esp;進入了這處山林,姜離的先天木炁、火炁、風炁便得到了全面的配合,四周圍之樹木皆成姜離之武器,一念之間便可重演當日攻殺四皇子和左招的那一幕。
&esp;&esp;不過此處的樹木并非遁甲天地內那般,乃是由最精純的木行之氣凝結,外界天地也沒有靈機配合,想要復刻出當日那如化天地烘爐的一幕,卻是不可能了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
&esp;&esp;火光中傳來吞吸之聲,熊熊火焰連帶著木屑,乃至爆炸出現的氣浪都向著一點匯聚,被一個黑洞般的漩渦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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